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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过观测不变定理吗?
-好新鲜的名词,没听过。
-枉你还是心理学博士。
-还请陈老师指教这个定理内容。
-例如一个圈子,当你身在其中并作为观测者的时候,事情往往稳定不变,就算有人增减,久不回来的人重新接触到这个圈子也会感叹一切都没变。但一旦你离开,哪怕只是很短很短的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却什么都变了。就好像,这些事情维持稳定的前提就是一直被你看着。但你也无法证明,一切到底是因为你不再观测而改变还是本来就到了改变的时候。
-你是说于晰还是我和姜博?
-……我是说观测不变,你不觉得吗?
-是有点道理,这个定理是谁提出的?
-我。
——摘自周闻霁和陈苏的某次对话
01
和周闻霁那次聊天之后,陈苏倒难得过了几天清静的日子。于晰再也没有打电话过来,圈子里其他人似有似无的试探和问询也没了。生活一下子只需要忍受一点对两个人又闹了什么矛盾的好奇,陈苏感觉到久违的安宁。
于晰本来说要滑雪,也因为他的莫名冷淡而不了了之。不过说起来,也没有人特别关注这个。
大概结婚是人生和家庭的一道分水岭,当初高昕南结婚后就淡出他们这群人,现在卢拥和陵陵也是。姜博是注意不到这些琐碎的细节的,周闻霁就是当事人不用问,而吕常山,他和陈苏的关系实在平淡,日常来往是有,也只是应景的人情世故,不可能达到像周闻霁他们这种程度。
陈苏说适可而止,于晰再追求新鲜感的心也不会再碰这样的冷钉子,何况他本来就是高傲得和陈苏不相上下的人,但凡他们之间有一个愿意低头,或至少把不满说开,也闹不到当初那样难堪的局面。
另一方面,陈苏毕竟是有好事将成的未婚夫。她没有表露过一分一毫对许映有所改变的态度,于晰不可能持续背德。虽然他本身没有多少道德,也总得你情我愿才行。
事已至此,可能就是最好的了。陈苏恨于晰曾经背叛,想要他回头,狼狈的摇尾乞怜,好实现报复,她实现了——或至少实现了一部分;于晰想像几年前一样勾勾手指就能哄回她,以证明自己的魅力和她的旧情,他没有实现——那也是应得之果。
只要顺顺利利熬到陈苏任职结束回到桂林,她举家迁移,他安居守业或再四海漂泊。
这就是,最好的了。
虽然说专注家庭疏于社交,但那都是隐隐的,时间长了才能意识到,因此一开始的时间里,大家还沉浸在卢拥和陵陵喜结连理的欢乐当中。因为工作原因,两人的蜜月推后了,但年初日子清闲,空了的时候,陵陵抱着婚纱照的相册和陈苏聊天。
她给陈苏推荐自己拍婚纱照的连锁品牌,还说自己拿到了内部折扣,等陈苏和许映结婚的时候可以省一笔。陈苏倒不在乎这点多余开销,精神已经足够受制,物质上再省省俭俭,人未免也太苦了。不过她想到父母是节俭惯了的人,拿这些折扣去哄他们高兴倒是值得的,所以没有拒绝,谢了陵陵的好意。
陵陵又问,准备什么时候开始筹备结婚。陈苏简单的答,等带父母去了桂林,安顿下来再慢慢商量。
“到时候可记得要请我们啊。”陵陵不放心的嘱咐。
当然是要请的,但他们是不是真的能来就不知道了。两地远隔千里,这时候的感情多么亲密,来日也到底是不方便的。除了姜博应该是肯定来,他一向在意这种大事;其他人,大概率也就是给笔大的礼金和文字祝福而已。
02
那天晚上,陈苏收到了回到k市后空枳大波浪的第二封信。
亲爱的丧尸汁芒:
迟来的新年快乐!
我最近在想一个很无趣的问题,如果一个曾经有愧于你的人突然回头求错,或者说当你渴望很多年的事情成真却发现它并不如你的愿,这算是一种什么局面呢?
我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什么心理,现实生活中人色永远匆匆;但在精神世界里时间是最充裕、最稳定的物质。
反正,人只要对自己的内心不报任何期望,就使得时间更廉价了。
只有一点,她比我想象中,要更狠一些。我们都应该夸奖和敬佩这样的人。但我有些忍不住害怕后面会发生什么。
很希望能给你带来一些最近过得还算不错的好消息。也希望你过得好。也请原谅这封信的短暂。
你的,
空枳大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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