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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淮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听过这两个字了,活着的时候,无数个寒冷的夜晚都期盼过,死后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但有时候也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记忆深处那充满温暖的呼唤。
没想到时隔多年阴阳相隔的今天再次听见了这两个字。
杜淮站在原地犹豫半晌缓缓转过身,看见当年回家时非常想看见的那两个人。
他们,老了许多。
杜淮与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五步左右,但真正存在的是生死这条鸿沟。
双方都是欲言又止,最后杜淮打破了平静,语气不辨喜怒低声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你们,不是早就搬走了吗?”杜淮低下头,盯着自己用力攥着衣角苍白的手。
杜淮很想抬起头质问他们,为什么当年要抛下自己,那些年有没有找过自己,但这所有的话都在看到他们面容憔悴头发花白时,全都堵在嘴边问不出口。
此时的杜淮在想,他们还是一直不出现的好,一直逃避下去也挺好。
杜淮自顾自地想着,突然听到对面传来颤抖又哽咽的声音:“小淮,这些年我和你爸爸一直在找你。”然后面容稍显狰狞指着依旧跪在地上的韩父说道,“我们找上了他,是他说赶到时你已经被卖到哄你玩国,我们在家里留了一封信然后就去那个国家找你。”
“这一找就找到了现在,还是之前接到了匿名信息说这里有你的消息,我们就立马赶来了。”杜淮的爸爸揽着他的妈妈对他说道。
杜淮愣了,这种回答他不是没有想过,甚至还是他最期望的回答,
虽然现今已阴阳相隔,但这会听到迟了多年的解释,他也释然了。
同时,他身上变成厉鬼的黑色纹路也消失了。
杜淮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的执念根本不是韩惜语的违背承诺,而是一直在等父母一个解释,一直在等待他们来接自己回家。
杜淮顿悟时早已泪流满面,终于抬起头对他们说道:“爸爸,妈妈,我真的,真的好想你们。”
杜淮流着泪向他们奔去,就像小时候那样投入了父母的怀抱。
高清见此叹道:“还是小孩子嘛。”
青阳看着他笑着回道:“可不是嘛,所以你就更不用担心了。”高清闻言也跟着笑了。
杜淮叙完旧走到了韩父跟前气愤地问道:“你为什么那么做?你哪怕是帮忙报警,我也不会逃不出来!”之后表情一变,陷入回忆一般低喃道,“我也就不会死”
一直跪着的韩父换了姿势,改坐在地上笑了,道:“死?那不是挺好,死了就没人知道我为小语准备的身体存在瑕疵!我的小语是完美的,她依旧会对我露出甜甜的笑容,依旧会双眼亮晶晶地喊我爸爸,更会一直陪着我”
之后看着手心的项链打开了它,里面是一张很小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韩父一直盯着照片像是陷入了美好的幻想。
“那我呢?我算什么?”刚刚醒来并听完了全程的韩惜语看着面前的父亲问道。
韩父并未看她,只是微微收紧了握着项链的手,沉默了几分钟后语气无所谓道:“你,只是我收养的而已,是我的工具,是我为小语准备的身体。”韩父话语停顿了一下随后道,“仅此而已。”
“是吗,呵,那我就祝愿父亲,能对这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说完,韩惜语就转身离开了。
她披散的头发遮住了脸,所以没人能看见她是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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