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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你还要我怎样
“你说说他们,明明是相互喜欢的,非得这种别扭地折腾着干啥。”一下戏,李子佑就跑到楚东鸣面前,跟他吐槽刚刚那场戏他演得心有多累。
“要是现实生活中,我肯定一下子就拖住那女孩,或者死死抱着她,让她休想从我身边离开。”李子佑边一脸霸道总裁地说道。
楚东鸣瞥他一眼,“我们这是文艺片,不是偶像片,真要像你说的那样,这电影开场5分钟就结束。”
虽然这样吐槽李子佑,但对他刚刚的表现楚东鸣还是很满意的。演得心累就对了,就是这种状态。
不同于之前的《坠星》,这部《心动》题材小得不能再小,这部戏很大篇幅都集中在人物的心理与相互之间的牵连。人与人的关系,可以是这世上最简单的东西,也能是最复杂的东西。关于情感上的那些冲动、执念、欲望……这部电影是一部纠心又缠绵的作品。
剧本是他写的。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写一个这样风格的作品。在拍《坠星》时候还好,每日的忙碌占去了他几乎所有的精力与心思。等电影拍完,那些蛰伏的情绪全都破土而出,找不到出口宣泄。它们的蛰伏期很长,从和叶棠分手那时,到整个《坠星》拍摄期间,毕竟拍这部电影的时候他难免不想起叶棠。等到电影一拍完,空闲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本他以为已经剥离了的情绪还全都固执地残留在他身上。他无法将它们找撕扯开,只能尽量想方法让它们有一个宣泄的出口,这时候他有了写《心动》这个剧本的想法。
这个剧本楚东鸣写得很快,那些情绪确实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但他并没有因此好受一些。他在一边剥离出旧情绪的同时,又不可避免地陷入往日回忆中。
那天早上,并不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
看,你就是这样,还是不懂我在想什么。
那天早上,楚东鸣被叶棠那他们两个好像是不相容的两个频道的语气和神情刺激到。他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为什么叶棠还能表现得那么漠然。那一刻,混沌的情绪在他脑中膨胀。
“你还要我怎样?”
楚东鸣想这样问叶棠,但他没有问出口。他看着叶棠快刀斩乱麻地打了辆出租车很快离开,意识到这是不到12小时内的时间里他第二次看着叶棠离开的背影。
楚东鸣回了尚城,那里一堆事等着他来处理。虽说是这样,但楚东鸣以不变应万变。问起来就是“确定取消婚约”“不管什么结果我都接受”“电影拍不了那我自己再努力努力,总有一天能拍出来”。他以刀枪不入的姿态应对了在尚城的一堆事,然后在两天后又去了轩市。
叶棠在下班后又一次见到了楚东鸣,他在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向他挥手,不安而热切。叶棠叹了口气,转变了要去蹭同事车的方向往楚东鸣走去,看到他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让叶棠边走边在心里更深地叹了一口气。
叶棠去买了菜,楚东鸣拎着袋子跟在她身后。叶棠细心地挑着菜,看起来就像楚东鸣以前看到过的无数个时刻那样。楚东鸣因此放下了疑虑与不安,认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他们会像期待的那样,顺利而美好地继续往前走。
叶棠做菜,楚东鸣坚持要打下手,她没有拒绝。这让楚东鸣更加感到开心。就是这样,一切又回到了正轨,之前发生的那些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而已。
叶棠给楚东鸣做了他喜欢的菜,从买菜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都是他爱吃的菜的食材,现在得到验证,让他更加开心了。
他们坐在一起吃饭,随意地聊了一些日常的话。
楚东鸣问起叶棠她的病,她回答早好了,但楚东鸣仍感受到病症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她的脸色有些憔悴。叶棠问起电影的事,楚东鸣明快地回答,他已经解除了和林真的婚约。叶棠问那电影怎么办,楚东鸣说电影总有一天可以再拍起来。叶棠沉默,他们好像变得生疏了起来。
饭后,楚东鸣收了碗筷去厨房洗,叶棠跟着进来,把他拉回了客厅的沙发上。叶棠另搬了个椅子坐在他对面,这个姿势,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彼此的脸。楚东鸣意识到叶棠有事要说,已跑掉的疑虑和不安瞬间卷土重来。
“我们好好谈谈。”楚东鸣听到叶棠这样对他说,他突然特别痛恨叶棠在说这话时的冷静。
“我知道你有你的坚持,但我也有我的坚持。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叶棠看到楚东鸣大力点着头,“但并不表示这样两个人就可以顺利地走下去。我知道我们很幸运,到目前为止,除了你爸爸,我们没有遇到过别的阻扰。但我想说的是,除了他的阻挠,更大的问题其实出在我们自己身上。”
叶棠看到楚东鸣又要出声,作了个打断他的动作,“你或许会说不是这样,但我感觉到的就是这样。我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伤人,但你和我接触后应该能感觉到,我是个对感情苛刻的人,就算没有最近你应该也知道了。一句话来说,从你身上,我得不到想要的安全感。我知道你的坚持,我的或许我们可以折中处理,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都好好想想。”
“你还是要分手?”楚东鸣这样问。
“不,不是分手,就是我们都好好想想。”
“想什么?”
“想想现在的我们是真的没有问题,想想我们之后到底要怎样?”
叶棠说得有些艰难,她不知道这样说到底是不是合适的。她说完之后,楚东鸣沉默了,低着头。
“我能做的都做了,真的,你能不能告诉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楚东鸣终于抬起头,叶棠从他的语中、眼神中都看到了控诉。终于还是来了,叶棠心头的慌乱一闪而过,她最怕看到的就是这样,还有听到楚东鸣这样的话。她回答的话语都变得艰涩了起来。
“我只是想,我们都能再好好想一想。”
楚东鸣站了起来,骄傲在一瞬间重新回到了他身上,“你不用这么勉强。继续你这么为难,那我们也不需要想一想了,就分手吧,如你所愿。”
这一刻,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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