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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我没事。”苏沐文抬起清浅的笑意,这已经比他们预计的要好太多,可是苏醒是如此的奢望。苏沐文不是没奢望过,只不过一次次的失望,令他有些挫败而已。
他从未感觉过自己的人生这么失败。
望着远处繁星点点,他想着国内该过年了,可是此刻分身乏术,只好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虽然他们不在,可毕竟苏家人不少。听着那边传来喜气洋洋的合家团圆的声音,苏沐文还是感到欣慰的。
“妈,新年快乐。”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回去了,这超出了所有人能承受的底线范围。
“沐文,”章文慧哭着说,“要不你回来吧,涵涵都好久没见你们了,妈也想你啊,你赶紧回来吧。”
苏沐文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想,可是里面的女子安静的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他如何忍心?
托马斯教授曾经笑着调侃苏沐文,这一年多来亲自伺候她,这么无怨无悔的付出,有后悔过吗?毕竟也许这样根本换不来一个结果。
可是他的脸上始
终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温润的玉石,也像是初生的暖阳,不浓烈,却透着一股子暖意:“教授,就算她这辈子醒不过来我也不会放弃她的。”苏沐文从来没想过爱意味着什么,可是跟夏知予在一起的这几年,他一直是做的比说得多。
教授一愣,望着床上无法动弹的女子道:“她可真是个幸运的女人。”
“不,她是不幸的。”苏沐文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他愿意替她承受这些。
“至少比千羽要幸运。”这是托马斯教授的真心话。
苏沐文与白千羽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教授并不完全知情,但是白千羽的器官捐献是透过托马斯教授的手,所以他印象深刻。
苏沐文再次听到白千羽的名字,有片刻的恍惚与怔忪,忽而,他轻松一笑:“教授,你知道她是谁吗?”
“你太太。”
苏沐文噙着微笑着:“她是千羽的妹妹。”
“什么?”教授被震惊了,花白的胡子都有些颤抖。
苏沐文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不可能瞒得了一辈子。只是他们都不太愿意相信事实这么残酷而已。
大年三十就在这样平常又充满期待的日子里来临。举家团圆的日子。苏沐文端着一碗水饺坐在夏知予的病床前,病房内只开了一盏晕黄的小灯,他对着夏知予说:“你还要睡多久呢,你有多久没有吃过饺子了?如果你想吃就赶紧醒来,要不然我就一个人全部吃光了。”
回应他的,除了机器冰冷的走表声,就是他自己轻微的叹息。
“今天涵涵又大了一岁了。”苏沐文说着,放下手中的碗,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儿子的照片放到夏知予的跟前,“知予,看到了吗?涵涵又长高了,不但高了还胖了,可是我们都这么久没回去了,你说他是不是要不认识我们了。”语气满是苦恼的样
子。
说着,他又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夏知予的脸:“明明手术很成功啊,可是为什么不愿意醒来呢,你不愿意看到我吗?”苏沐文有些自怨自艾的说着,说着说着,心竟然跟着疼了。
一直傻傻的握着夏知予的手,看的泪眼模糊:“如果你疼,你就紧紧握住我的手,不要这么一直睡下去好不好,其实我很怕,我……真的很怕……”
这是苏沐文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坦诚自己的害怕,坦言原来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可是他的心就像是空了。在这个寂静的大年夜,他一个人守在她的病床边,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这一年,他最大的习惯就是自言自语,变得都有些不像他了。
白晓看到苏沐文的时候,有些无法置信。
她动用了很大的关系才找到这里,可是面对的,只是生死未卜的夏知予。那种绝望与无助令她有些崩溃,也有些沮丧。
蓝浩天一直陪着她,比起一年前,白晓要平静很多,只不过看着病床上的夏知予,她就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然后眼泪簌簌的往下掉:“为什么,为什么跟你在一起的女人就没有一个能善终!”
苏沐文不悦的打断她:“她会好起来的。”
“好起来的?”白晓泪眼朦胧,不知道是谁在自欺欺人。她很是恼怒的望着苏沐文,可是蓝浩天却从背后死死的拉住了她。
“够了,晓晓,我们回去。”
白晓是要走了,可是临走的时候又折回来说:“苏沐文,难道你在这医院里守着知予的时候心里就没有做过噩梦吗?”
苏沐文只能再次叹气:“白晓,你走吧。”然后自己先走了。
白晓站在原地,愣愣的,托马斯教授刚来过来,看到他们,有些诧异:“你们是……”
蓝浩天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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