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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景腾的事情过去没两天,姜堰顶着所有人的压力,再次抬升了我的地位。
侍从女官已经是掖庭里最大的官位,除了苏息,我既独大。这一次,姜堰独独为我创立了一个新的官位,大约等同于苏息主管一样的地位,叫做内务主管,并且,他将我从景阳宫,再次调回了自己身边。
不用再去见太后,我其实是很高兴的。太后这个人,只能远观而不能近触,否则容易惹火烧身,这不是明智的。
这一次姜堰也学乖了,将我调回身边之后,不再给我安排专门的差事。我的差事,就是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在他眼皮子底下,虽然也避免了我的很多麻烦,但是我要做的事情,也同样一样都办不成。
姜堰大婚的日子很快到了。
因为娶的是太后娘家的女子,身份尊贵,加上这是姜堰一生中只有的一次大婚,因而这次的婚事举办得格外的隆重。姜堰住在靖安宫,这是王上的宫殿;靖安宫之后,就是王后的寝宫乾元宫。为表示庆典,整个乾元宫重新整修了一遍,尤其是墙面,用椒和着泥土重新刷过,是一座名副其实的“椒房”。
姜堰是掖庭里最不上心的一个,他不上心,也只能苏息操心。这段时间,我常常见不着苏息的面,偶尔见了一次,也惊讶于他的消瘦。那都是忙的。
八月十二,大吉,易嫁娶。
天还没亮,我就被叫起来,帮着收拾大婚所用的一切。我的工作是最简单的,就是为姜堰穿衮服。这套衣服十分繁复,我整整花了一个时辰,才记下每一件应该怎么穿,还有这些层层叠叠的先后顺序。
起得太早,我很有些犯困,一边给姜堰穿衣服,一边时不时扭过头去打哈欠。
姜堰虽然起得早,精神却显得挺好,见状忍不住打趣我:“看看这嘴巴张得,都可以吞下一个鸡蛋了。”
我当时正好张开嘴巴,闻言错愕地顿住了,整个人的姿态十分不雅。
苏息在一
边见怪不怪地说:“以前奴才就总觉得青雕儿吃鸡蛋特别快,经王这么一提,才知道原是这样的道理。难怪,难怪……”
一屋子的人都笑起来的,我尴尬地将手捂住嘴巴,那半个卡住的哈欠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反而给憋回去了。
姜堰又笑起来,笑了半晌,才道:“本来人这么多,你大可不必守着,不过今日这日子不同于往日,只怕孤不能让你回去。要补觉晚上吧,明儿准你不来。”
我一听要给我放假,喜得热泪盈眶。要知道自从调回来,我可是一次都没有休息过的。因为高兴,下手反而快了些,在姜堰时不时的帮衬下,很快将他的礼服穿好了。
在晋国,即便是大婚,姜堰也不能穿大红色,而是要穿藏青色衮服,袍上用金丝刺出龙纹,显得出帝王的派头。等上午去祈福、祭天之后,傍晚回到掖庭,新娘子到了,才能换上大红色的衮服,再去祭祖,昭告天下。
祈福和祭天的步骤都很繁琐,有司仪提示着,基本就是按照步骤规规矩矩地叩拜即可。我和苏息一左一右伴在姜堰身边,看他一上午都在不停滴重复叩拜、起身、叩拜的过程。当帝王也是如此辛苦,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想要这个江山。
姜堰的体力很好,折腾了一早上,回来的路上仍然坐得笔直。街道两边跪满了百姓,他坐在御撵上,不断地挥手致意。
我和苏息是没有这样的福气的,我们站了一下午,还要徒步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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