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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香消玉殒“什么事?”
桑婉抬眸看向她,眸中已然满是泪花。“娘娘,您知道太子殿下为什么看上我吗?”
桑婉拧眉摇摇头,不知道喜鹊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些。“其实,从头到尾我只是一个替身。”
“这是何意?”
“娘娘有所不知,太子殿下之所以对我恩宠有加,其实就是为了让我替娘娘挡灾。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知道,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桑婉闻言心中诧异,沉声道:“你莫要胡思乱想,太子只是无能,但他对你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娘娘不必宽慰喜鹊。”
床上的人儿露出一个让人心疼的笑容,“太子殿下只是把我当做工具而已,他虽在外人面前对我宠爱有加,其实我们单独相处时对我并无半分爱意。”
桑婉的心被她的话揪得生疼,面前的喜鹊不过才十八岁,她不该承受这些。“娘娘。”
喜鹊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那双眸中多了几分坚定。“皇帝对您其实从未忘怀,若是喜鹊不在了,他一定不会放过您。您若是有法子帮喜鹊,一定也有法子自救。喜鹊是飞不出这深宫了,但是您还有机会。”
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桑婉垂下眼眸,泪水终于落了下来,砸在喜鹊骨瘦如柴的手背上。“本宫从嫁入皇室的那一刻,就注定要与这皇室一生纠缠了。本宫的家族世代为官,若是本宫逃了,他们也会受到牵连。但是你与本宫不同,本宫知道你是从小在太子府长大的,你若是能出宫,就隐姓埋名……”“娘娘。”
喜鹊抬起手帕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喜鹊的身子已经不行了,我早已没有了其他想法。只是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能得到娘娘的关怀,让喜鹊对这世间又多了几分眷恋。娘娘对喜鹊如此真心,喜鹊便斗胆请娘娘答应喜鹊一件事。”
桑婉抬眸,“什么事?”
“请娘娘答应喜鹊,好好活着。”
桑婉怔怔摇头,想要说些什么宽慰她,却觉得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了。……翌日,长乐宫中就传出了消息。喜鹊自尽了。她从长乐宫中最高的阁楼上一跃而下,鲜血染红了长乐宫正殿前的玉石青砖。据说皇帝早上回宫时正看到血肉模糊的喜鹊被宫人抬出去,一时受到惊吓竟然晕了过去。桑婉听到这个消息时,把所有宫人都打发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坐了许久。喜鹊的自尽让她彻底醒悟了。要想在这深宫之内生存下去,她必须步步为营万事谨慎,还要利用好身边可以利用的一切。“娘娘,您睡下了吗?”
是三草的声音。“没有。”
“厂督大人回来了,想请您出来。”
“不见,就说本宫今日身子不舒服,不想被人打扰。”
“娘娘可是心里不舒服?”
李贺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让桑婉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分明就在门外,还让三草叫自己,实在是让人无语。不管怎么样,李贺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桑婉不想对他无礼。她起身亲自打开屋门,在看到门口挺拔的身影时愣了一愣。与平日里见到的李贺不同,今日的他一身玄衣,眉目如画风姿如玉,一双剑眉下的深邃眼眸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桑婉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主动开口道:“掌印有什么事吗?”
“娘娘不请咱家进去坐坐吗?”
“请。”
桑婉侧过身来,李贺便毫不客气地踏进房门来了。他在屋里的桌前坐下,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柔声问道:“听说娘娘今日都没有用膳,是因为喜鹊之事吗?”
桑婉在他对面坐下,沉声道:“喜鹊是受尽屈辱才会自尽的,皇帝就是凶手。”
“娘娘慎言。”
李贺眸光微颤,旋即勾起了嘴角。这女子倒是越发大胆了。桑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难道是本宫看错了掌印?你和皇帝是一心的?”
面对如此直截了当的质问,李贺打算逗逗她。“娘娘应该知道,咱家是当今圣上的人,当然要和陛下一条心。”
“本宫不信。”
桑婉早就看出了他的立场,他若真是和狗皇帝一条心,又怎么敢独揽大权招揽重臣,将皇帝玩得团团转。“娘娘若是不信,那掌印也无法辩解了,毕竟,每个人都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看着他故作神秘,桑婉淡淡一笑道:“看来本宫猜对了。”
李贺无奈一笑,“娘娘要想在这深宫之中长长久久地活下去,还是不要轻易相信他人的好。咱家虽然帮了娘娘,那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还请娘娘不要多想。”
“本宫没有多想。”
桑婉故意激他,“本宫只是觉得,掌印现在已经是本宫的对食,若是本宫连你都不能信任,那本宫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李贺被她噎住了,将喝完茶的茶杯轻轻放在了桌上,站起身来说道:“娘娘若是信任咱家,咱家便不会辜负娘娘的信任。”
话音落地,他便大步走出门去。不一会儿,王青就带着御膳房的御厨过来了。“干娘,干爹说让奴才把御厨给您带来,给您报报菜名,看看有没有您想吃的。”
桑婉刚想让他们出去,三草也跟着劝解。“娘娘您不是说我们要在皇宫好好活下去吗?您不吃饭怎么行?我们也会担心的。”
“你这丫头。”
桑婉故作凶狠地瞪了她一眼,这才来到这儿几个月,就跟着王青“我们我们”的,真是让人头疼。没有法子,看着面前可怜巴巴的两人,桑婉终于还是点点头没有拒绝。几日之后,受惊昏倒的皇帝又精神抖擞了起来。他叫来皇后,让她将每年一度选秀女的日子提前。御花园中,皇后大着胆子劝道:“陛下,这每年选秀的日子都是九月初九,眼下还有很多准备没有做好,要是急急忙忙地开始选秀,怕是……”“怕是什么?”
被莲美人塞了颗葡萄的皇帝斜睨了她一眼,皇后便立即知趣地闭上了嘴巴。即使贵为皇后,她在皇帝面前也分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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