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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避其锋芒两个婢女终究是不敢忤逆元淳的意思,咬着嘴唇走上前去抓住了苏子然:“苏大小姐得罪了,奴婢也是奉命行事。”
正在苏子然准备拿出袖子里的银针反击的时候,亭子外面突然走过来一个有年纪的老嬷嬷:“哎呦,公主殿下,原来您在此处,真是让老奴好找,太后听闻苏家的两位小姐今日上午入了宫,一直等着见面呢,左等右等不见三位,才催奴才过来的。”
苏倾柔眼看着马上就要得手却功败垂成,自然是不甘心的,就抢着说道:“嬷嬷别急,公主殿下处理完和大姐姐的私事即刻就去德宁宫了。”
那老嬷嬷上下打量了苏倾柔一眼:“二小姐请您谨言慎行,在这后宫之中,还有什么事能比得过拜见太后?”
元淳公主前些日子才刚刚被她皇祖母训斥过一番,对德宁宫的还是有些发怵,只能愤愤地作罢:“好了,有什么事都等给皇祖母请安过后再说吧,都走吧。”
苏子然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四下望了望,竟然在一直高大的蔷薇丛后面瞧见了一块玄色的衣角。等苏子然揉了揉眼睛想看得分明的时候,那衣角却又转瞬即逝,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还发什么呆,是不是非要本公主掌嘴了才开心?”
元淳恶狠狠地催促道。苏子然没再多看,就匆匆跟在几个人的后面去往德宁宫了。蔷薇丛后头,如风跪在轮椅前头:“回殿下,莫嬷嬷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催了公主一番,想来她们应该是不会再耽搁了。”
战王望着她们远去的方向出神:“方才元淳是想做什么?她怎的才入宫一日就得罪了元淳?”
如风把储秀宫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一五一十转述给战王,“…要不要想办法帮帮大小姐,苏家二小姐傍上了元淳公主这棵大树,想来更是不会轻易放过大小姐了?”
“先静观其变吧。”
战王轻笑了一声,“看看这小东西有没有自己脱困的本事。”
三人匆匆赶到德宁宫,太后果然已经喝了一盏茶,正要等得不耐烦。“孙女参见皇祖母。”
“臣女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瞥了瞥堂下的三人,唯有苏子然的下跪参拜的姿势最为标准得体,竟然比元淳公主更像是个深宫女子,便禁不住多看了她两眼。“都免礼吧。”
太后让人给三人赐了座,“哪位是凤老将军的外孙女啊?”
问这话时,其实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苏倾柔虽然穿着打扮比嫡女还要华贵,但骨子里的作派总是透出一股子狐媚之气来,到底是比不得苏子然雍容大气。苏子然站起来:“回太后,正是臣女。”
“果然是你,简直和你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她年幼的时候就常常来宫里走动,哀家很是喜欢她。”
太后对苏子然的印象很好,可她也只不过是同苏子然多说了两句话,就看到苏倾柔在一旁吊着脸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便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姨娘养大的女儿,确实是不够沉得住气。又不咸不淡地各自问了她们三人几句,太后便有些乏了。“好了,哀家方才没觉得乏力,这会子才觉得不午睡确实是有点累,你们都先下去吧。”
没等元淳等人告退,太后身边伺候的嬷嬷就拿来了几个药包准备给太后在腰上热敷,这是天安的郎中们惯用的治疗腰膝酸痛的法子,却往往收效甚微。苏子然犹豫了几下,原本不想多事,可又想起太后曾经善待过母亲凤氏,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太后最近是不是时常觉得腰膝酸软使不上力气,每逢阴天下雨的时候还会格外疼痛,所以才会用这药包的?”
“确实如此,怎么了,太医们一起配出来的法子,有什么问题吗?”
海样的药材热敷过来,太后也没觉得自己的情况有多少好转。苏子然也不好就直接打太医们的脸,便笑着说道:“太医院的前辈们开的药熏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这些药材都要长期坚持才能见到效果,臣女读古籍医书的时候,曾学过一个按摩的古法,舒筋活络,缓解疼痛是最好的了,太后可要试试嘛?”
“既如此,哀家定是不能驳了你的孝心了,你来试试吧。”
苏倾柔和元淳公主迫不得已也只能留下来继续等着苏子然。苏子然的手法十分专业,在太后的手上力道适中地按压了一阵子穴道,又疏散开原本僵硬的筋骨,太后只觉得腰间一阵热流,片刻后,僵硬和疼痛都缓解了不少。“你是怎么做到的?”
太后惊喜,转而又想到凤氏,“也是,你母亲本就是远近闻名的女神医,你的医术高明倒也不奇怪了,好孩子,哀家多谢你了。”
苏子然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面色阴郁的元淳和苏倾柔,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苏子然乖巧地说道:“太后不嫌弃臣女手气差已经是臣女的福气了,今后太后若是用得着臣女的话,随时去储秀宫传话。”
太后很喜欢苏子然,又见她古道热肠还有些真本事在身上,比脾气刁蛮的元淳公主强了不知道多少。“如此可要多谢你了。”
“太后折煞臣女了,对了,太后喜欢檀香再好不过了,每晚睡前点上一些来凝神静气,睡眠好了,身子复原得也会快一些。”
方才谈话的时候,苏子然就注意到太后身旁放着一个即将燃尽的香炉,还有她手上的绿玉的佛珠,便猜炉子中的香应该是檀香,又想起方才那香灰隐隐有些颜色又补充道:“不过臣女觉得相比于紫檀,白檀的香味更清雅不熏人一些,如此也显得待佛祖更敬重一些。”
太后惊喜:“你还懂佛吗?”
苏子然颔首:“臣女家中祖母也同太后一般潜心礼佛,臣女时常伺候在侧,也耳濡目染地跟着学了一些。”
“然儿是个孝顺孩子,今后也不必等哀家传唤了,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常来德宁宫走动,帮着哀家念念佛经或是捶捶腰背什么的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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