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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柯宁的侍卫姜怜总算知道姜天宸为什么会让他罚跪了。是该罚。春华在姜怜身旁,望着重新跪回院子里的姜锦晏,心中暗叹,小王爷这顿罚真是免不了了。姜怜在亭下饮茶,亲自看着姜锦晏跪足了三个时辰,天色都黑了。他才跪完。跪的他腿软,站都站不起来了。他也总算老实了,姜怜命人将他送回府中,也吩咐了太医去为他看看可有伤到。等把姜锦晏安顿出宫,姜怜才放下心来。这下,他总不能在晚宴上胡闹了。迎接西夏使臣的晚宴设在鎏金殿,姜怜去时,宴会已然开始。殿内布置极为奢靡华贵,壁挂白玉灯盏,龙纹雕柱上还挂着几颗硕大的夜明珠。舞姬正在献舞,优美绝伦的舞姿令人赏心悦目。姜怜站在外面望着殿内,皱着眉问道:“皇兄可有让我参加晚宴?”
春华也是犹豫了片刻道:“这……陛下不曾吩咐。”
看着殿内,姜天宸坐在上位同他们一同饮酒,时不时说笑,一派祥和。姜怜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她还不知姜天宸让她来做什么,此时若是贸然进去,怕是会让所有人都注意到她。如此也不合礼节。思索片刻,看到坐在姜天宸侧位的皇后,姜怜让春华小心进去,同皇后传个话。夜色迷人,月朗星稀。姜怜在湖边缓步走着,夜风吹过,一阵清凉。她心中想着今日的事。有些想不通,西夏到底想利用和亲做什么?柯宁又是否是自愿前来?若以前世所发生的事来看,姜怜很怕柯宁野心更大。她天启不能引狼入室。姜怜想事情有些入神,脚下一滑,险要摔入湖中。手腕忽的被一只手抓住,将她拉了回来。那人也在将她拉回来后,极快的松开了她的手腕。“姑娘,小心些,夜间还是不要在湖边行走。”
姜怜站稳后,看向身前救她这人,他一身玄色衣衫,身形精瘦,面貌并不出众,相貌平平。打量他过后,姜怜肯定他不是宫中的人,宫中无人不认得她。这人应当是西夏人。他腰间佩了把短刀,应当是西夏侍卫。“多谢相救。”
姜怜似是不确定的问道:“你是……宫中侍卫?”
他似是没有看出姜怜的试探,笑着答道:“不,我是西夏宁安公主的侍卫,钟离。”
“宁安公主的侍卫?”
姜怜眸色微暗,似是在想什么,浅声重复着他的名字:“钟离……”前世似乎传言中有听到过钟离这个名字,可姜怜并没有记得清楚。“是。”
自报家门后,钟离问道:“姑娘是?”
姜怜回过神,也没有隐瞒:“巧了,本宫也是公主。”
钟离一听她是公主,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连忙跪下向她行礼:“不知是天启公主,多有冒犯,钟离初来天启,不知规矩,还请公主恕罪。”
他这极快的认错,倒是让姜怜有一丝不自在。姜怜淡道:“你并未冒犯本宫,反而让本宫免于落水,本宫该谢你才是。”
钟离有些惶恐:“公主言重了,都是钟离该做的。”
“……”他的话让姜怜有一瞬觉得,钟离是她的侍卫。钟离对她这个别国公主这般恭敬,她倒是有了一丝怀疑。他的行为让姜怜感到一丝莫名的讨好。夜色下,钟离跪着,垂着眉眼,姜怜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钟离,你们宁安公主,此来我天启所为何意?”
姜怜试探着他。钟离迟疑了片刻,嗓音沉了下来道:“公主怕是问错人了,钟离只是侍卫,不知主子心思。”
“哦?”
姜怜嗓音微挑:“到处都在传言,西夏想同我天启和亲,宁安公主来此,意欲为何,你会不知?”
钟离默着,似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姜怜细细的观察着钟离,想从他隐在夜色中的脸庞上看出什么波动。他默了许久,正当姜怜想问他另一个问题的时候,便听到远处有一个声音在唤钟离的名字。“钟离,钟离你在哪?”
姜怜向那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身着华贵紫衣的女子四处喊着钟离。跪在那的钟离也立刻起身,回应那女子。“公主。”
钟离小跑去迎她:“公主怎的出来了,宴会应当还没有结束?”
柯宁看到钟离,面色像是有些烦躁:“你为何跑出来了?本公主不是要你待在殿外吗?”
“公主恕罪,我……”钟离有些不知该怎么解释。“宁安公主莫怪,钟离方才救了本宫,本宫还要多谢他才是。”
柯宁转头看向走来的姜怜,灵动的双眸打量着姜怜,眸光微动,眼底极快的划过一意味不明的情绪。“公主,这位是……”钟离想要同柯宁说姜怜的身份。柯宁便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傲慢:“你应当就是天启的睢宁长公主吧。”
被她一眼认出,姜怜有一丝惊讶,随即淡然应道:“不错,是本宫。”
姜怜第一次见到柯宁,不过才一句话间,她已经感觉到了柯宁对她的不喜和敌意。她不太明白柯宁对她的敌意是从何而来。“睢宁长公主。”
柯宁说着,向姜怜身前走去,嗓音轻灵,带着一丝挑衅:“久仰大名。”
姜怜直视着柯宁那双异常黑亮的双眸,看到她眼底的傲慢,唇角勾起,淡笑缓道:“本宫,亦是。”
姜怜当真是久仰她的大名,杀兄弑父,凭一己之力颠覆西夏皇室。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看似没什么心机,喜形于色,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想什么的人。这样的柯宁与任何传言中都不同,姜怜对她更是感兴趣了。柯宁极为冒犯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姜怜,似乎对她很是好奇。姜怜淡然自若,清冷绝艳的脸庞染着笑意,那笑意却是不达眼底。“公主,还是先回宴会,若太子殿下寻不到公主,怕是会着急。”
一旁的钟离也感到了柯宁对姜怜的冒犯,劝解着她离开。睢宁长公主的名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钟离不想柯宁得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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