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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孟妩打开门,只见李思浅带着仆从站在外头,眼神扫向她怀里冒着热气的饼,又看向陆行章围着的围裙,眼里闪过不甘。只是孟妩并未注意到她一闪而过的不对劲,疑惑发问:“李小姐,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李思浅弯弯唇,没什么感情地回答:“不知为何醒得早,就来了。”
她瞥到孟妩背着的背篓,恍然大悟似的:“你要去采药?”
“是。”
孟妩如实回答,趁这机会道:“既然您来了,那我就提前说了,这些日子您身体恢复得不错,往后便不用来了,按照我给的方子调养就行。”
李思浅神色陡然收紧,蹙着眉和孟妩确认:“你的意思是我以后都不用来了?”
“是。”
“呵。”
李思浅忽然讽笑了声,笑得孟妩莫名其妙。不等孟妩询问,李思浅却已经跨入门槛,对孟妩道:“那你去采药吧,我在这儿等你。”
孟妩背着药篓上山,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这李思浅到底在想什么?另一边,陆行章完全无视李思浅的存在,按照往常的步调安排一切,陆玉陆斐打着呵欠出来时直接被李思浅吓醒,慌里慌张地跑去找陆行章。“二哥,她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陆斐小声嘟囔着。“嫂嫂呢?已经上山了吗?”
陆玉现在就像是孟妩的小挂件,睁眼闭眼都在找孟妩。陆行章挑着问题回答:“孟妩上山了,你们洗洗手吃饭。”
“噢。”
李思浅身旁的仆从不悦地低声道:“他们未免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
“回去做什么。”
李思浅哼了声,“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陆行章和弟妹两人吃着早饭,余光扫向李思浅,又默然收回。虽然不知李思浅在外面听信了什么,但不打扰他就很好。仆从随身携带着李府的馅饼和糕点,立即也给李思浅摆上,倒是免去了陆行章询问的心思。院内无比静默,平时爱叽叽喳喳的陆斐闷声不吭,吃完后擦擦手就去看那本宝贝拳法了。陆玉则收拾了餐盘,路过李思浅时停顿了一瞬,怯生生地问:“要帮您洗盘子吗?”
即便不喜李思浅总缠着二哥,但她给了那么多钱,陆玉也知道要笑脸以待。可李思浅压根不喜欢孩子,淡淡地斜过去,拧起盘子直接扔进陆玉怀中,她没有收力,陆玉手一沉,差点没接住。陆行章看在眼中,径直起身走来,尽数接过陆玉手里的碗盘,俯视着李思浅:“李小姐心中有气,为何发在小孩子身上?玉儿什么都不懂,不是你的出气筒。”
李思浅仰头看他,最初就是喜欢他这淡漠疏离,现在才发现这淡漠疏离如此可恨!“大胆!怎么和我们小姐说话的!?”
仆从早就看不惯陆行章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呵斥道。李思浅伸手拦住仆从,敛眉道:“二郎不好奇我为何生气?”
“与我无关。”
陆行章利落地回答,掐死李思浅的苗头。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她百般讨好忍让,处处遵从这个家的规矩,换来的却是轻飘飘的“与我无关”四个字。李思浅心中怒气膨胀,心跳逐渐加快,诸多质问堵在嘴边,又硬生生地忍耐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陆行章说完便转身回了书桌边上,开始今日的读书任务。这次李思浅没有若无其事地坐在一旁,反而缓缓走到陆行章身边,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推到他面前。陆行章眼角一扫,是《孟子》。“叔父不会在意一两本书,而且这本比你之前的那本注释更齐全,你收着吧。”
李思浅暗含着期待。“多谢李小姐。”
可陆行章连道谢也是淡淡的,带着漫不经心。也就这时候能听到他一声温和的话语,李思浅敛眉,重新坐回原位,手指敲着腿,徐徐问:“孟姐姐在这村里可有什么朋友?我看她每日都只在山林家里和镇上来回。”
陆行章手微停了下,没有立即回答。李思浅自嘲着:“不想回答也没关系,反正你经常不回答我的问题。”
“她没什么朋友,村里的人对她……没有特别友好。”
陆行章斟酌着字句回答。这是他第一次回答李思浅的私人问题。李思浅愣住,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既有意外欣喜,也有落寞不甘。她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主动继续:“那她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她医术高明,到哪儿都会有一番天地。”
陆行章神色微闪,却不愿再讨论,淡漠地堵住她的问题:“你的这些问题,孟妩已经回答过了。”
李思浅一掌按在他的书页上,逼迫他直视自己,认真道:“我想听你说。”
陆行章面上闪过不耐烦,正要回绝,外头响起急促敲门声。“陆二弟,你在吗?”
是方大力的声音。陆行章立即起身开门,触到方大力焦急的脸,下意识问了句:“孟妩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方大力惊了下,但很快想起正事:“我刚看到两个人说着孟妩的名字上山去了,感觉不是什么好人。”
“多久了?”
“得有小半刻了。”
陆行章回身冲李思浅道:“李小姐,看来今日孟妩无法为你治疗了,还劳烦您先行回府,日后孟妩会登门拜访。”
嘱咐陆玉陆斐好好看家,拿起门边的锄头就跟着方大力走出去。在陆行章看不到的地方,李思浅目光骤然阴冷,盯着他离去的方向,低声对仆从吩咐:“让叔父多派些人。”
“是。”
陆玉捕捉到李思浅那骇人的眼神,有些害怕,心里更为孟妩担心。陆行章提着锄头快步上山,脑子飞速转动,难不成和李思浅有关系?那边方大力已经在高声叫着孟妩的名字,声音虽大,却像无头苍蝇,找不到方向。陆行章冷静地按住方大力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沿着孟妩寻常的路线往上走,没走出几步,陆行章骤然停住,他蹲身捡起一块碎布,是孟妩的。“救命啊——”尖叫声骤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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