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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可,正在汉江城最大的夜市之中。
但是,他并不是来消遣的。周围人声鼎沸,年轻的男女们溜溜达达,左看看右看看,有什么要吃的、要买的。
秋夜之中,夜市的存在,是让人们感到幸福的。在工作之余,夜晚凉爽,若是在回家的路上能路过哪个夜市,还没看见里面缤纷琳琅的食品摊子,鼻子里就冲入了臭豆腐和烤串的味道,其实也是一番美景和天大的享受。
而妙可直直地走到了夜市的中心点处,那有一个活动房,白色的外皮被微风吹得直响,里面传来了嬉笑怒骂的声音。
妙可推开门,然后站到门口。
房间里的众人正在打着麻将扑克,几桌的赤膊大汉堆在一起,看起来像是澡堂子一般。他们玩闹的声音实在太大,以至于都没有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妙可先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来无奈地发现,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自己的存在。他只能将打开的门使劲向后甩去。
“哐……”一声巨响之后,十几双眼睛才齐齐地转向了门口。
当然,那些大汉们的首先反应是同时站了起来,一瞬间,十几把闪闪发亮的东西就对准了妙可。妙可也是常常混迹于市井的人,一看他们这副样子,也知道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打架斗殴进局子,那都是家常便饭。
“谁啊你?”不过那些大汉一看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还算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有几个人就已经收起了家伙,坐回了麻将桌旁。
“妙可。”妙可吐出两个字。
那些大汉听完,先是面面相觑了一番。
“妖人妙可?”打头的一个墨镜男开口问道。
妙可先是盯着他的墨镜看了一会儿,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在室内也要戴上墨镜,这样不会看不见东西吗。
“老子问你话呢?!”那墨镜男看妙可不答话,就直接脏话出口了。
在十几个兄弟面前也是觉得十分尴尬、很有些丢面子。
“是,妖人,妙可。”
那些赤膊男子听完,像是突然间平静下来了一样,面色都缓和了不少。这也是社会上混迹的人必须具备的技能,要在敌友间切换自如,清醒地知道自己的位置和当下的局势。并且,那些色眯眯地看着妙可双腿的人立刻目瞪口呆,那表情就像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奇人妙可呀,早说要来,我们肯定要着重接待接待的呀!也不知你来这小小的汉江城夜市,是要忙什么大事呀?”
“倒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过两日,可能要借用一下兄弟们的人手,干的也就是你们现在干的事情。不过,你们可以放心,这报酬,比你们在这种地方呆上一年还要高。”
汉江城夜市的小团体,是有着一定实力的。当然,也只是相对于其他小团体来说,毕竟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人。面前的这些赤膊大汉,说白了,就是地痞流氓小混混,靠着收“摊位费”,也就是所谓的“保护费”而生活。
但是,有些商家也乐于交这个钱,毕竟夜市之中,常有因为喝酒而闹事的人,若是哪个摊位碰上了,那也只能硬着头皮,暗骂倒霉,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可是若你交了“摊位费”,如有闹事之人,这些赤膊男子就会出现,起码是保这摊位的平安。
这些人,都是游走在社会边缘的人们,虽然生活的质量不高,但朋友间互相帮衬,起码也算活得自由快活。他们是给钱就什么都干的那种人,也只有这种人,能满足妙可的需求。
“兄弟们?那就……试试?”那戴墨镜的男子回头以商量的语气说道。
而那些赤膊的男子,本来都是些做事不是非常过脑子的人,一般要去干什么,有人喊一嗓子,其他人跟着风就都跟了过去,何况面前还有一笔不小的油水。那墨镜男此言一出,下面的人便争相呼应起来。
妙可面上没有表情,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纸条,上面写的是妙可的电话。
“今天晚上给我打个电话,详谈。”妙可说完,回头走出了这个活动房。
……
妙可的包里,还有很多很多这种纸条。
这些人的活动时间,都是在下午和傍晚,一直到凌晨。他们活在城市的深夜之中,不见天日。所以妙可也只能在夜晚的时候,亲自出来寻找他们。妙可是十分不愿意这样做的,倒也不是其他的原因,只是晚睡会对身体不好,更是对皮肤不好。
而外观,特别是皮肤,正是妙可最在乎的。
妙可打开手机,找出了一个图片。这个图片上所标示的,就是各个小团体的位置。妙可今夜就会将他们一个个地寻找出来,然后寻求和他们之间的合作。
这一切,都是为了即将到来的那一天。
妙可并不存在的“计划书”上,规划着汉江城的未来。虽然他不是神,但他背后的人,至少在妙可看来,却和神拥有着差不多的能力。
他们可以决定事情发生的时间,发生的节点,发生的原因,甚至发生的结果。他们可以平白无故地制造因果,让涉及其中的人们循序着他们的设定慢慢地前行。
而妙可,就像是执行神的命令的天使,经由他的双手,去将一切的幻想都变为现实。可是当妙可越来越身陷其中时,他才发现,这个神的能力,比自己所想象的还要大。所以,他现在就像被牢牢地束缚在了这里,除了执行他心中认为的神的命令之外,已经不能全身心地去做自己的事情。
而干他这一行,特别是对于妙可来说,这张脸是不可或缺的。他必须保证自己的脸上没有瑕疵,这才能保证他的追随者们完完全全地相信他、膜拜他。他不能参与任何的利益纠葛,不能让自己的追随者发现自己也要为生活所奔波。若是他都需要为生活奔波,那追随者们何必要追随他的脚步,他们又怎么能相信妙可能给他们带来更好的未来?
他已经隐隐地开始了担忧。汉江城的风波总会过去,当那个不知是什么的“宝物”,最终落到自己身后之势力的手中,汉江城的风暴旋涡终究会消失。在风暴消失之后,汉江城的人们都会回归自己原本的生活,妙可也一样。
但是,当那一天到来之时,妙可还能否在汉江城拥有立足之本,这也是他所担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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