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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邸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坐在轮椅上,闭目沉思。过了片刻,她才张开眼睛,脸上又露出扭曲可怖的表情。
“呵呵呵,原来如此,”若月白阴冷的笑声回荡在宅邸中,“互利互惠吗?确实是最好的选择,这样朱元芳也不用为叛乱而苦恼,迪奥...不,以吸血鬼的文化,应该叫她‘母亲’?她的问题也不再是问题,只要问题本身消失了,自然也不存在问题。那本书给予了她力量,而她只需要思考...吗?有意思,迪奥·康纳,在最后一刻来临之前,就让我们尽情起舞吧,为这世界填上最绚丽的烟火...”
她忽然肆无忌惮的笑起来,中气十足的笑声实在不像是过去病弱的样子。她的笑声也引来了宅邸里的佣人和西厂的下属,第一个赶来的正是郝罗。
“都督,生了什么?”郝罗一路狂奔到客厅,却见到若月白渗人的笑容,她马上想起过去这位都督的种种恶名,背后不由一凉。
“没什么,”若月白这才停下笑声,长舒一口气,“只是感觉好久没有这么爽快了。”
她转过轮椅,看着郝罗。不知道是不是郝罗的错觉,她现在的皮肤看起来更加苍白,她呆滞的看着若月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了,郝罗,备好车,我要殷见陛下,”若月白微微一笑,“去解决一些之前没能解决的事情。”
“是,都督,我现在就去叫下人...”
“不,你过来,扶我起来。”
郝罗听到命令,有些摸不着头脑。都督一直没法自己走路,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难不成最近的医学达了,她的身体有了起色吗?郝罗也不会违抗命令,马上来到她身边,支起她的身子。若月白的身体一个踉跄,不是郝罗撑着她的身体的话,她已经摔了一跤了,她眯起眼睛。
人是怎么走路的呢?她不知道,从小她就只能坐在轮椅上,看着别的孩子奔跑,她的脑中或许早就没有自己还有腿的意识,所以她要从现在开始学,找回‘本能’。
“都督!”郝罗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没关系,现在已经没关系了。”她的表情看上去很温柔。
得多亏了她一直以来都没有放弃。为了防止腿部肌肉的微缩,佣人们每天都为她按摩腿部。她的腿瘦小不堪,正如她弱小的身体一样不可理喻。弱小的她原本没有任何力量,孱弱到摔一跤都可能会骨折,只从现在开始,她才觉得自己的人生并不是那么灰暗。她暂时还是没法自己走路,可无所谓,这只是暂时的,并非是暗无天日的深渊,七十多年她都一路熬过来了,只是这点坚持,根本就不在话下。
简简单单的‘期望’,简简单单的‘未来’。只是让明天可能会变得不一样,就足以让一个人的心境产生改变。
她的人生,现在才要开始转动。
————
“你明明有我了,还要去勾搭别的女人!”
一直在旁边的看着的十六夜异常不满,她的潜入技巧可比迪奥高明得多,毕竟迪奥是没有经过相关训练的,被现也无可厚非。而且在两人熟悉之前,迪奥一次也没现过藏在自己身边的十六夜。迪奥则不满的摆摆手,瞪了她一眼。两人正站在紫禁城地上,这个位置一直是特等席,当然,她们被现只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这样真的好吗?”十六夜担忧的看着迪奥,“这是你的决定,我不会有异议。可那个若月白真的可以信任吗?”
“并不是信任,”迪奥拿着烟斗,摇摇头,“所以也不会有背叛。很简单的事情,我给她好处,她给我回扣。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拿到不少明帝国的机密了?这里面有一部分是她故意泄露给我们的。”
“可东厂的人不是让我们留下了一个u盘吗?”
“谁告诉你...她是要交给朱元芳了?”
十六夜哑然。
迪奥点着烟,面色平静的继续说道:
“朱元芳其实并不在乎这些家伙叛乱与否,倒不如说他一直在找抽身离开的机会。”
“啊?”
“他在这片土地上的呆了几千年,因为某个人类而一手建立了这个帝国,并带领这个帝国走向辉煌。可他始终是妖怪,他曾一怒之下斩杀满朝文武的事情,你应该有所耳闻。”
十六夜点了点头,那件事是明帝国建立以来除了吴家叛乱以外,最大的一次事件,也是西厂和东厂建立的契机。别说国际上的舆论,民间也人心惶惶,生怕这个暴君再作出什么事来,可要追究起这件事的根本原因,恐怕是没多少人知道。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不过我大概明白了,这和他为什么没有试图颁布半妖相关的政策有关,”迪奥吐出一口烟雾,继续说道,“他的身份在上层社会并不是什么秘密,不少人都知道他妖怪的身份,他是妖怪的流言也是这些官员不怀好意传出来的吧。当年让妖怪在明帝国合法居住的法案已经遭到了很大的抵制,如果他再去偏袒半妖,难保不会有官员因此心生不满,所以这政策可以从任何一个人类官员口中提出来,唯独不能从「皇帝」口中提出来。”
“明帝国暗地里也不安稳,”迪奥叹息一声,“刚才我在东厂看到的资料里,明帝国曾经有一个针对妖怪进行袭击的恐怖组织,背后正是当年的被斩的那些官员。”
说完,她对十六夜微微一笑,随后又低下头来。
“不止如此吧,”十六夜一把抱住她的脖子,“还有一些事情你没说——你不会说谎,所以你不想说的事情会直接不说,我知道的!”
“是,是...”迪奥无奈的歪开脸,“我现那只狐狸也是西厂的人。不仅如此,苏苑也是西厂的人,哪怕只是苏湘,我也没有赢的把握,何况还有白泽、若月白这些家伙。真是希望我身边有个脑子比我好用的家伙可以任我差遣,忠心耿耿,这样我就什么也不用做了。”
“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随口说说。我现在更希望抓紧时间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和平是那么理所当然,让人理所当然的觉得和平会一直持续下去。不过,即便失去了至今为止的和平,少女们也不会改变,就算在战争的尽头,在生命与荣誉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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