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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化了妆,也骗不了老夫人,阿里斯不想用虚伪的笑容,来掩饰自己的悲伤。
“她知道我身体不舒服,应该不会介意我的脸色。”
“是,您说得对。”
在贝罗妮卡的帮助下,阿里斯终于整理好了仪容。她虽然没有刻意打扮,但那件做工精细的礼服,却衬托出她清丽脱俗的气质。她虽然没有化妆,但却展现出应有的礼仪和尊重。
“我已经让人给老夫人上茶了。”
丽塔在会客室门口说道,阿里斯点了点头,示意侍从长赫伦进去通报。
“大公夫人到。”
赫伦用他那浑厚的嗓音,宣布道。阿里斯走进会客室,看到老夫人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她恭敬地行礼。
“拜见老夫人,抱歉让您久等了。”
老夫人埃莉诺用那双和里卡尔一样漆黑的眼眸,打量着阿里斯。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地关上。
“没关系。”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老夫人开口说道。
“应该说,是我打扰了你休息,很抱歉。”
阿里斯低下了头,老夫人示意她坐下,阿里斯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桌上放着一杯茶,但她却一点也不想喝。
“听说你因为一些事,心情不好,所以,我才会冒昧地来打扰你。”
埃莉诺是一个谨慎的人,她甚至放弃了大公府最尊贵的地位,选择在内殿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就连她的孩子们,都很少见到她,她居然会主动来找阿里斯,可见她对这件事的重视。
“你还记得,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阿里斯茫然地看着埃莉诺。
“从那以后,我一直在反思,里卡尔……他真正痛苦的,不是那天的意外,也不是脸上的伤疤,而是我的自责。”
那一天,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现在回想起来,阿里斯觉得自己当时太傲慢了,因为她没有经历过血石带来的痛苦和折磨,所以,她无法理解里卡尔的感受。
“我……”
“你曾经,拯救过我。”
埃莉诺平静地说道,阿里斯却觉得自己无比渺小。
“当时,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有我没有经历过,大公殿下因为血石而承受的痛苦。”
“我知道,但你的话,依然给了我安慰,让我能够原谅自己。”
阿里斯这才发现,埃莉诺的眼神,是如此温柔,里卡尔的眼睛,应该就是遗传自她吧。
“也许,我永远无法真正原谅自己,但你……你是我的救赎。”
里卡尔找到了像阿里斯这样温柔善良的伴侣,他一定会幸福的,这让她感到无比欣慰。
“里卡尔能够遇到你,真是太好了。但我却因为你的善良,而逃避了自己的责任。”
老夫人放下茶杯,说道。
“里卡尔是我的孩子,他心地善良,你也一样。如果你真的如此伤心,那么……我大概能猜到原因了。”
她们只见过三次面,一次是在婚礼上,远远地看了一眼,一次是那次短暂的谈话,然后就是现在,过了这么久,她才再次见到阿里斯。
“如果你是为了子嗣的事而伤心……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在埃莉诺的脸上,映出她眼角的细纹。她坐姿端庄,优雅而威严。
“如果不是因为其他的事,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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