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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很快就到了,肖娣就像是这个村子里的名人一样,小九家那天聚集了很多的邻里邻居。有看热闹的,有来表达关心的,也有看着这可怜的孩子流泪的,肖娣看着眼前的这些人,明明和自己毫无关系,可是现在却比自己的家人更加的亲昵,她也分不清这是真是假。
村长,支书,还有村委会的几个肖娣也不认识的人一同来了小九家,在此之前小九父母已经在家中等候多时,准备了水果,瓜子,茶水,就好像是举行什么仪式一样。没一会儿秦老师和校长也一同出现在小九家的院子中,而我们的主角肖娣则和小九躲在小房间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人。
小九的单纯让肖娣羡慕,她完全不理会那些人在自家院子里,对外面的一切毫无兴趣,她只是喜欢肖娣,从上小学开始就爱粘着她,一起上学放学,和她说话,哪怕有时候肖娣并不爱理她,嫌她磨叽,可小九从来不受影响的喜欢她。
外面那群人客套寒喧着,也听不清究竟在说着什么,只是村长看起来义正辞严的样子好像是布置什么任务一般,其他人纷纷点头示好,肖娣就透着窗户这样看着,明明是与自己有关的事情,又仿佛与自己无关。
他们大约聊了有一会儿,九妈进屋里来,冲着肖娣摆了摆手
“肖娣,一会姨送你回家,你收拾一下”九妈每次和肖娣说话都十分温柔,肖娣非常喜欢,这让她想起自己的母亲,那种妈妈身上散发出来的爱的味道。
“姨,必须得回去吗?我不想走”肖娣听到九妈的话并没有收拾东西,而是一动不动的低着头,问着
“哎……”九妈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看神情,她何尝不希望让孩子留下来,多一双碗筷的事,和小九做个伴,再怎样也养活得了一个小姑娘,她搞不懂,这么好养活的孩子,怎么就会被肖家人往死路里扔,怎么就给不起一口饭呢
“肖娣,姨明白的,只是我们也有为难的地方。只要你愿意你一辈子在姨家都行。”
“你也看到了,外面这些人,他们男人做事情很多道理我也想不通,可既然这样说了,我也不知道该咋把你留下”九妈看着窗外的九爸陪着这个村子里最至高无上的那些人,突然也是感慨。
九妈转回头,看着眼前瘦的像竹杆一样的肖娣,除了心疼满眼也是不舍。
她没等肖娣收拾什么,自己将她的书包,衣服一一的叠放在一起,帮她整理好身上穿的衣物,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手指划过那早上由九妈亲自编好的小辫,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最后轻揽肖娣的头,拥入自己的怀里,给了肖娣一个深深的拥抱,我感觉到肖娣的心像漏了一拍,鼻子酸酸的,眼睛湿湿的。肖娣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在这个怀抱中她想尽情的享受,这仿佛是她这一生唯一能感受到的女性温暖,她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娘俩站在那里,足足有几分钟,一旁的小九看到也跑过来凑着热闹,和她们抱在一起,笑嘻嘻的将本来心情沉重的九妈还有肖娣逗的咯咯的笑。门外看半天没出来人,九爸便进了屋,看到娘仨在一起乐的开心,虽然也摸不清头脑,但也跟着笑了起来。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肖娣将头从九妈的怀里抬起,拿好自己的东西,跟着九爸的后边一起出了门,院子里的一行人见肖娣出来了,打量着,招呼着,肖娣胆子小,不敢抬头,也不敢和任何人有眼神的对视,只是走到一旁时看到了秦老师,肖娣的眼神中突然亮了一下,因为今天的秦老师似乎与往常不同,非常的干练,精神,好像是要完成什么重大任务一般。倒是一旁的校长在今天这样的场合有些格格不入,他似乎有些颓废,没什么精神,也可能是呆在村长身边的关系,没了锋芒。
由九爸在前边指引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奔着肖家走去。肖娣跟着队伍,走到秦老师的身边,抬头看了他一眼。秦老师给了肖娣一个微笑的眼神,好像那目光中的对话是“放心,今天有我呢”
肖娣感受到了一种力量,这条队伍的力量太大了,她不知道父亲和爷爷能不能招架得住。
肖家门口九爸推门而入,嚷嚷着
“肖大大,子全?”
“村长他们过来了,大家把肖娣送回来了”边嚷着边跨进院子。
院子中无人,九爸直接进了大屋,推开门,肖家爷俩和往常一样坐在矮椅上,抽烟的抽烟,闭目养神的养神,好像压根没听到这叫喊声。
九爸一看这爷俩的模样,气也是不打一处来,明明提前交待过今天要过来,明显这是不当回事嘛。
还没等九爸发作,村长紧随其后跟了进来,他这一进来,肖老爷子多少还是要照顾面子的,立马扶正了身体。
肖老爷子轻咳了一声,提醒一旁的肖爸,肖爸立刻领会,站起身来,将座位让给了村长,又从一旁拿出几个小凳摆在一旁,示意随行的人一一坐下。大家本就对这肖家父子没什么好印象,这样一来,更是没什么好脸色了,也没给个笑脸,将小凳挪到村长的一旁坐下。
这个在肖娣看起来非常大的房间一下子挤满了人,显得十分的狭小。肖娣则害怕的躲在人群的身后,用秦老师的身体遮住了自己,她很害怕看到父亲和爷爷的脸,是怕极了,她生怕俩人知道自己那天看到了一切,如果他们知道了,那以后在这个家的日子要怎样度过。
房间挤满了人一下子显得热闹起来,说话的声调自然也高了不少,吵吵嚷嚷的。村长一看这样不行,七嘴八舌的没个主次,便示意其他闲杂邻居都回自己家吧,后边的房间里只留下村长,支书,九爸,秦老师和校长,还有在一旁的肖娣。村长看了看留下来的人,基本上够解决今天要说的事情,满意的点了点头,准备开始。
“老肖啊,这屋里也没有外人了,咱们也打开天窗说亮话”
“孩子呢,今天我们给你送回来了,我这个老头只要你一句话,能不能照顾得好?你回答我就行”
村长简单明了,眼神坚定的看着肖老爷子,等待着他的回答
肖老爷子轻抬了眼皮,依旧不紧不慢,将手中的烟袋放到一旁,双手交叉搓了搓,看着村长盯着自己,他丝毫没有怯场,目光迎了上去
“村长,这话是怎么说的,我自己家的孩子,我有啥不能照顾的,还劳您的大驾了”
这话一说出口,一旁的村长一行人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这肖老头都说不好打交道,今天这一看果然是这样,丝毫没有配合的意思,也压根不理会村长抛来的台阶。
“老肖啊,咱们都是明白人,装什么糊涂呢?你家前两天因为啥着火?这孩子怎么就锁屋里了?你心里没数?”村长倒也不惯着他,既然你不要脸,不要台阶,那我也何苦和你多扯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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