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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笑着说:“走吧,这件衣服已经属于你了。”看霍思仍然一脸疑惑,干脆说道:“衣服我已经买下来了,现在它属于你了。”霍思推了柳森一把,责怪柳森不应该花这么多钱买件衣服,本来处境就困难,还乱花钱。柳森倒不以为然,几十万都要泡汤了,这一两千块钱还在乎它干什么?柳森和霍思从商场出来,直接去了邮局,他们想把新买的东西尽快邮回老家。
可在邮局,意外发生了,霍思突然毫无征兆地晕倒了,柳森顿时乱了方寸,东西也顾不上寄了,在别人的帮助下,叫来了120救护车。好在120救护车还没到,霍思就醒过来了,霍思看着一脸泪水的柳森,问他怎么了,怎么哭了?柳森又高兴又担心地:“你怎么了,啊?怎么突然晕倒了?”霍思显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了,看着柳森和旁边围着的人,有些懵懂:“我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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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事》二十(4)
120救护车来后,柳森不容分说,把霍思抱上车,医生给霍思量了一下血压和脉搏,又向柳森询问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见霍思已经醒了过来,问柳森还要不要去医院,柳森说当然要去。
已经是下午了,医院的人并不多,柳森带着霍思做各项检查,霍思有晕血症,最怕抽血,可这项检查还不能不做。柳森站在霍思旁边,霍思看着柳森,用眼神乞求别做这项检查了,柳森安慰霍思:“一会就好了,把眼睛闭上,抓住我的手。”霍思照着柳森说的去做了,但抽血的时候身子还是在不停的颤抖。医生叮嘱霍思不要紧张,要放松,否则会很疼,霍思像身在火炉般熬过了这半分钟。抽完血之后,又拍了片子、做了心电图,照了CT,一圈下来已经到傍晚时分了。柳森和霍思拿着一堆化验单走进会诊室,医生看完化验单,皱着眉头,并不说话,柳森急了,忙问医生:“医生,究竟是什么原因,怎么就会突然晕倒呢?”医生看了看霍思,说:“这只是部分检查结果,剩下的还没出来,现在不好说,这批化验单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医生让霍思一周后过来拿结果,可两个人现在就想要结果,一个问严重么?一个问问题究竟出在哪?医生看了看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突然问霍思:“你小时候晕倒过么?”柳森立刻替霍思回答说:“从来没有过。”医生看了看柳森觉得有些纳闷,柳森赶忙解释说:“我是她哥哥,从小一起长大。”医生不再说什么,叮嘱霍思要注意休息,劳逸结合,记得下周过来拿检查报告。
回家的路上,霍思一直紧靠在柳森的肩膀上,柳森怕霍思胡思乱想,安慰了一路,柳森看着霍思苍白的面孔,很是担心,他恨不得自己是个医生,起码不用像现在这样,猜来猜去,没个结果,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会不会是最近太累了,休息不好?柳森想,这段时间不能让她再去弹琴了。霍思看起来似乎问题不大,一切都很正常,早中晚一天三餐,晚上睡的也挺好,不去练琴,在家听CD,每天坚持 3个小时,柳森这才把心放下,以为霍思就是弹琴累着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所以当霍思提出要一个人拿报告时候,柳森并没多想,反复嘱咐了几句,就去了叶若黎的工地现场,工程进入关键的阶段,柳森放心不下,不亲自去盯,他总觉得不踏实,宏华那边,小崔也不敢怠慢。
诊室里就霍思和医生两个人,虽然满是阳光,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温暖,霍思裹了裹身上的白大衣,紧张地看着医生手中的检查报告。医生看了看霍思,问道:“就你一个人来的?”霍思点点头,越发的紧张,脑子里满是电影电视剧里类似的镜头,心想,自己一定是得了不治之症,将不久于人世,要不医生怎么会这么问?这样想的时候,霍思觉得更冷了,不禁打了个寒战。
医生告诉霍思,她得的是先天性心脏病,霍思一听,甚至高兴了一下,自己毕竟得的不是癌症,但医生下面的话,却让她再也高兴不起来,医生说她这个病,因为一直没有发作,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间。霍思似懂非懂,她不清楚这种病对自己以后的生活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医生推了推眼镜继续说:“你现在室间隔缺损,室水平双向分流,重度肺动脉高压;而且动脉导管未闭,肺循环阻力明显增高。”
霍思更像听天书一样,依然没什么反应,只是轻声问了一句:“那怎么治?” 医生叹了口气说:“已经失去手术机会,重度肺动脉高压是无法手术的。”
霍思茫然地看着医生,希望他能说得更明白些,医生看了看霍思,知道她并不清楚自己病情的严重性,医生放下检查报告,沉重地说:“怎么说呢?你的病情还是相当严重的,像你这种情况最好不要结婚,更不能生孩子。”
霍思不解地:“为什么?”她不知道心脏病跟结婚生孩子有什么关系,医生不知道怎么跟霍思解释这个问题,就说:“你回去到网上查一查就知道了。”
医生的话让霍思如坠五里雾中,不能结婚、不能生孩子,为什么?霍思从医院出来,就去了一家网吧,她在网上终于找到了自己不能结婚,更不能生孩子的答案,那一刻,霍思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
《城·事》二十(5)
柳森不知道霍思怎么态度那么坚决地要回老家过春节,问她,她说她想爸爸妈妈了,柳森天天要去工地,她一个人呆家里没意思。柳森想想也是,自己天天跑工地,不在家,霍思酒店里的钢琴也不弹了,一个在家里呆着,是闷的慌,还不如回老家去陪陪爸爸妈妈,柳森嘱咐霍思回家一定要好好休息,贫血就是要靠养,要多吃花生和大枣,霍思告诉柳森说医生说她就是有点儿贫血,血小板低,没大事儿,柳森信以为真,兴高采烈地把她送上火车,他哪里知道,火车一启动,霍思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了下来,“不能结婚,不能生孩子,随时有生命危险,这个病,就像一颗炸弹,还不是定时炸弹,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了。”霍思想起了柳森说到叶若黎家双胞胎时的情景,“咱们也要一对双胞胎,还得是龙凤胎,男孩跟我学画画,女孩跟你学钢琴,名字我都想好了,女孩叫柳思男孩儿叫柳念。怎么样?”车窗外急速划过的田野平畴显得是那么的荒凉和没有生机,霍思车窗上划着柳森的名字,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霍思回了老家,柳森无牵无挂,给叶若黎新餐厅的装修也就格外地用心起来,活儿干得顺手,工程进度也是飞快。人要转运,也是刹那间的事情,就在柳森被宏华的欠款折磨得几近麻木的时候,刘处主动给他打来了电话,态度出奇的好,一点废话没有就把钱结给了柳森,还说有机会再次合作。柳森心里纳闷,问小崔怎么回事,小崔说自己也不知道啊,刘处一直躲着不见他呢,怎么突然就把钱给了呢?柳森也没空想那么多,钱能结回来,终归是件好事,他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霍思,霍思当然知道,肯定是李明达帮的忙。柳森叮嘱霍思,在家好好养身体,等把手头上的活忙完,他就赶回去,和父母商量他们的婚事,就是不结婚,也要按老家的习俗,把婚定下来。听着柳森在电话那头述说着对未来的憧憬,霍思泪流满面,他们还哪有未来?
宏华的钱要回来,对柳森来说无疑是一副###剂,材料款付完了,工人的工资发了,既无外债也无内债,那叫一个轻松啊,关键是有了一笔可观的积蓄,买小房子不再是梦想了,梦想已经照进了现实,柳森心里想着,干活的时候,劲头十足,不禁加快了粘贴壁纸的速度,其他工人贴一面墙,他恨不得贴三面,嘴里还不停的哼哼着羽泉的《最美》,只要哼起这首歌,他就觉得霍思在自己的面前,自己是向她表露心声,唯一的遗憾是因为叶若黎这单活儿,让他没能陪霍思回老家,要是赶在霍思开学前能完工,他要回老家接霍思回来。
晚上六点,叶若黎准时给大家把饭送过来,四菜一汤,用工人们的话说,出来打工这么多年,就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看来给餐馆做装修就是不一样。晚饭吃过,柳森带着工人把所有的线盒都装上了,今天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从大厦里出来,柳森对叶若黎说,有件事,自己一直觉得挺愧疚的。叶若黎觉得奇怪,问柳森:“怎么,还为把我撞倒内疚那?都两年前的事啦。”柳森赶忙解释说:“不是,反正也是挺长时间了,我听王然说那次到你店里闹事的人后来又去了,把店砸得不像样子,本来想过来看看你,一直也没机会。”叶若黎一听是这事,没在意的说:“咳,都过去了。当时要不是因为你,那天他们就砸了,都说做生意不容易,现在才知道,哪只是说不容易那么简单。很多都是想不到的。” 柳森同情地看着叶若黎,心里却有个疑问,好好的大学老师不当,何苦找这个罪受?开餐馆,是件多辛苦的事情,哪是个文弱的女人干的事?这样想的时候,柳森就暗暗下了决心,说什么也要把这单活做好,牺牲自己一个春节吧。
这个春节对于叶若黎、柳森,还有叶若刚两口子来说,都有些特别,往常叶若黎一定是在婆婆家忙活着一大家的年夜饭,三代同堂,两孩子跑前跑后,一大家子热热闹闹,有着特别的过年喜庆。柳森呢,则是陪在霍思身边,对着烟火许心愿,叶若刚和刘艳更别说,肯定是在自家的热炕头上包饺子。叶若黎的新餐厅要装修,让这几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在除夕之夜相聚在呢喃餐吧,本来呢,哥哥嫂子是要回老家过年的,但看叶若黎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毛剑呢,更多的时间是照看孩子,帮不上什么忙,两口子一商量,得,别回去了,年在哪儿还不是过。哥哥嫂子在北京,叶若黎不能把他们撇下去婆婆家,毛剑那个大孝子,除夕夜说什么也得陪爸爸妈妈,叶若黎好说歹说,他才同意让叶若黎除夕夜陪哥哥嫂子,叶若黎知道柳森因为自己餐厅的事没回成老家,除夕夜让人家一个人过,她心里不落###,可叫柳森去自己家里又不合适,她跟哥哥嫂子一商量,就在餐吧里过除夕,做饭也方便。就这么着,这个春节的除夕夜,让他们几个聚在了一起,若刚临时充起了大师傅,刘艳打下手,叶若黎则是忙着摆放餐具、酒具,年夜饭准备得像模象样,几个人围坐一起,叶若黎举起酒杯,对大家说:“这第一杯酒我敬大家,谢谢大家对我工作的支持。”
柳森拿着酒杯,对叶若黎说:“要说感谢,应该我说,这杯我敬你和哥哥嫂子,谢谢你们除夕夜收留了我。”大家被柳森的一番话都给逗乐了。就这样,大家你敬我,我敬你的,好不热闹,不胜酒力的叶若刚几杯下肚,便打不起精神,叶若黎把哥哥手中的酒杯抢了过来,可叶若刚并不领妹妹的情,似乎是意犹未尽,柳森看此状况,对叶若黎说:“让叶哥喝吧,难得叶哥这么高兴,我开车送他们一起就回去了。”叶若黎也就不再说什么,大家辛苦一年,就算喝多点也无可厚非。趁着酒劲,大家开始说起了新年愿望,叶若黎希望自己的新餐馆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柳森的愿望当然是给霍思一间琴房;刘艳一门心思的想多赚点钱,不指望在北京买房子,好歹也要把老家的房子翻盖了;叶若刚则希望若黎别太累了,身体能够健康。
年三十的钟声一过,大家互相问好,柳森看时间也不早了,和叶若黎把叶若刚扶上车,叶若黎叮嘱柳森小心开车,柳森让叶若黎放心,说今儿高兴,再喝这么多也没事。柳森担心叶若黎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想把叶若黎一同送回家,叶若黎告诉柳森,毛剑会来接自己,自己还得到婆婆家守岁呢,柳森这才放心上了车,刚要发动车,叶若黎突然示意柳森把车窗摇下来,柳森摇下车窗,叶若黎对柳森说:“店里如果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过年这几天,工人们的饭菜就我哥在店里做了,别嫌不好吃,我呢,会抽空过来。我把家里电话留给你,有事就打电话。”
柳森从车上拿出笔,递给叶若黎,“写我手上吧。”说完,柳森把手伸了出去。叶若黎不太好意思,对柳森说,要不我说,你写,柳森笑着把笔拿了回来,对叶若黎说:“说吧,我写。”就是这一给一拿,全被不远处来接叶若黎的毛剑看到了,毛剑掉转车头,一流烟开走了,叶若黎目送柳森的车开走,似乎看到了毛剑的车,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街上空阔无人,转身回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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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事》二十一(1)
马瑞涵的突然出现,对刚刚离婚的毛剑来说很是意外,让毛剑更加郁闷的是,任凭毛剑怎么解释,马瑞涵就是不相信他和叶若黎是为了要房子才离婚的。其实,对于毛剑离婚的原因,马瑞涵一点儿都不感兴趣,重要的是毛剑离婚了,这个事实足以让马瑞涵抛弃学业和即将拿到的绿卡,不顾一切地从大样彼岸飞回北京。马瑞涵生在北京,长在北京,怎么会舍得离开北京?如果不是爱情无望,如果不是始终无法割舍,她怎么可能选择离开呢?如今,她又回到这里,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回自己曾经失去的爱情。
自从看到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过除夕,毛剑这气就没顺当过,只要有机会,就对叶若黎冷嘲热讽。叶若黎懒得理毛剑,毛剑就更气不过,好像自己是无中生有,没事找事似的。最初,叶若黎也不是这个态度,反复跟毛剑解释说,柳森女朋友回家了,他在北京一个亲戚都没有,大过年的,你让他上哪儿去,再说人家是因为给自己装修餐厅才没回去的。后来,叶若黎发现,解释还不如不解释,每次解释完,毛剑都会在那儿变本加厉讽刺一番,所谓越描越黑。找到规律后,叶若黎索性你毛剑爱说什么说什么,我当没听到,几次抨击后见叶若黎没什么反应,毛剑也自觉无趣,就没再提过,有时候夫妻间也是需要斗智斗勇的。
对于叶若黎新店开张自己是否要出席一事,毛剑反复斟酌,之所以斟酌是因为叶若黎的态度。跟上次开业不同,叶若黎只是在临睡之前跟毛剑说了一声,新店正月十六开业,其他的就没再说什么,而且说的时候,毛剑还在装睡。毛剑心里嘀咕,这分明是不想让我去啊,我还就去呢,开业当天,毛剑盛装出席,西装革履的被袁克和李丽师好一番嘲笑。穿着一身白色职业装的叶若黎看起来清爽干练,已然脱胎换骨,女商人替代了女教师的形象。叶若黎在门口迎接嘉宾,让叶若黎感到意外的事,还有好多老顾客来捧场。毛剑觉得自己在叶若黎的餐吧显得有些多余,帮不上忙不说,见叶若黎穿梭在新老客人中,盍首、微笑,热情地打招呼,他挺不习惯,原来这套表情,应该都是对自己的,而这会儿的叶若黎眼里都是客人,哪有他毛剑?所以陪袁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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