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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蹿出许小科的影子。她回想起那天趴在他背上听到的那些话,不禁有一股酸酸的气流从鼻尖往上窜。其实她什么都听到了,可是她告诉自己,叶姗姗,许小科只是你哥们,只有苏佳南才是你真正爱的人。不过如今看来,这一切真的有点自欺欺人的味道。
苏佳南到她身边坐下,淡淡地问,“你喜欢许小科吧?”
叶姗姗转过脸来望着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所以沉默。
“呵,看来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呐!”
这时,眼前的摩天轮上的灯光轰隆一下全亮了,像一朵瞬间盛开的花,繁华艳丽,撩拨人心。苏佳南又跨上前去,张开双臂,扬起脸的时候,两行眼泪滑落下来。璀璨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片浅浅的阴影。他说,“周倩雯是我苏佳南唯一爱过的女子。原以为跟她分手之后和你在一起,我就能像从前一样很快忘记。可是我错了,我带着你不听游览那些曾与她去过的地方,握着你的手却满脑子都是她的模样。我想有些人和事真的一生也无法忘怀,所以,请你原谅我。”
听到这话,叶姗姗以为自己会哭,可她只是轻轻地扬了扬嘴角,笑得一脸的空洞与寂寞。
离开的时候,苏佳南眼里闪着泪花对她说,“丫头,想清楚自己真正爱的人到底是谁。别像我,糊里糊涂的自以为是。我看得出许小科是真心喜欢你的。”叶姗姗走近,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痕,“你也要加油哦,你这么优秀,相信周倩雯会回到你身边的。”此刻她才感觉到,没有了爱情的名义,他们也能如此接近。苏佳南笑,“晚了,她都已经出国了。”
叶姗姗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里打转的泪水一下子掉下来。原来他们只是两条走错了方向的交叉线,一开始就没有搞清楚哪里才是想要抵达的前方。
6
那天晚上,叶姗姗睡了很久,一直睡到明白什么才是爱情,哪里才是方向。
她穿上许小科从前送她的运动装,装了满满一口袋的修正液,然后出门。她挨着一站一站的公交车坐,每到一条街,她就用修正液在地上写“杀猪科,我很想你”不用署名,因为整个世界把他叫成杀猪科的就只有她叶姗姗一人。只有她不会因为许小科家财万贯,就对他毕恭毕敬;只有她不会因为许小科是一家广告公司老总的儿子,就拍他马屁叫他许少爷;也只有她不会去觊觎他那富裕的家境,与他打打闹闹一辈子。 。。
爱情弥散到年华之外(4)
一个月,她几乎跑遍了这个城市的每条街巷。有人奚落她,有人怜悯她,也被治安协警追过。可是她依旧不屈不挠,不停地写着。她一定要让许小科看到,一定要让他回到自己身边。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等待,手机、信箱、QQ,所有用来联系的东西都时时关注着。渐渐的,她感觉越发孤单了,没有了悲欢,除了等待就是无休止的沉默。
两个月后,叶姗姗毕业了。散学会上,她喝了很多酒,抱着几个姐妹哭得唏哩哗啦。所有人都被这种离愁别绪惹红了眼。可是,谁也不知道,她的悲伤不仅仅是因为这离别时的感伤,更多是原因是那人间蒸发的许小科,那笨得像猪一样的许小科。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她在阵阵头痛中醒过来,趔趄着走到电脑前。突然,脑子里闪过一段记忆,她想起了很久以前与许小科一同注册的MSN。不管怎样,还是得试试。登陆,查看,一封未读,打开,果然是许小科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的两句话,“我现在巴黎。这里有好吃的比萨,漂亮的金发美女,一切安好,两年后回国,勿念。”
她看着这两行字,突然掩面而泣,心里溢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哀与委屈。可是她还是在回信的内容是写了自己的生活有多美好,多快乐,叫他不要担心,好好念书,还打趣着叫他记得带个法国女朋友回来。
7
有时候叶姗姗觉得,这世间真的存在因果报应这回事。她让许小科等了这么多年,如今是该她偿还的时候了,然而这个赎罪的过程却是她无法想象的痛苦。
两年,她没有找工作。每天只是对着电脑写一些忧伤的字眼,以此来换取微薄的生活开支。这样的生活的确是枯燥的,犹如一杯白开水,淡然无味却又不可或缺。只是在那远在巴黎的许小科眼里,叶姗姗如今正沉浸在无可比拟的幸福中,那种非苏佳南不能给的幸福。
许小科回来那天,她到机场接他。她穿了一件素雅的连衣裙,群裾上印着很多浅淡的雏菊。置身在人群中,竟能给人一种脱俗的宁静感。她站在护栏外面,高高举着一块写着“许小科”的纸板。这是她第一次正正经经的叫他许小科,感觉还怪别扭的。
许小科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她差点没认出来。挺拔的身姿,棱角分明的轮廓,浓眉大眼,比起当年的苏佳南丝毫也不逊色。两年的时间真的一切都变了,原本花心出了名的苏佳南到酒吧做了歌手,成天挂着一张颓废的脸。而那原本体形超负荷的杀猪科竟变成了亮眼的帅哥,在举手投足间还隐透着一种贵族天生的忧郁气质。
直到许小科走到面前的时候,她才注意到他身后那个漂亮的女孩。许小科还真听话,居然真的带了一个女朋友回来,不过为什么又偏偏是她呢——阴魂不散的周倩雯。
周倩雯依旧淑女。她走上前,摁了摁额头,说:“你们久别重逢,叙叙旧吧,我先回去休息一下。”离开的时候还特地冲叶姗姗笑了笑。叶姗姗也礼貌地点了点头。此刻,叶姗姗对她竟没了一丝讨厌的感觉。
晚上,她又和许小科来到那家韩国烧烤。店面已经很精美了,装潢也别树一帜,刚一入门,一个身着西装革履的男子过来招呼他们。许小科盯着他一个劲儿的笑,两年前的腼腆小服务生如今竟然做了经理。这一刻,叶姗姗才体会到什么叫事过境迁。
经理知是故人,便悻悻地说,“两位慢慢吃,这顿算我请。”结果他们就真的吃得很慢,一直不停地说话,好象是要把这两年的话在这一夜间倾尽。
也是到现在,她才知道当年许小科离开的真正原因。原来周倩雯家与许小科家是世交。祖辈三代就一直是商界联袂关系。到了他们的父辈,两家就走得更近了,干脆联了姻。这样,不仅能使两家的关系更亲,还能让两家公司都取得更好的市场效应。许小科的母亲自小就将他管得很严,不让他与身边的女孩子有过多的接触。本来许小科一直都坚持得很好,可谁知又偏偏遇上了古灵精怪的叶姗姗。而周倩雯道一直都是个头脑清醒的女孩。虽然从小到大有不少的男孩子追求过她,可她都未曾动过心,因为她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现实。
后来,事情的发展真的出乎人的意料。叶姗姗喜欢上了一直都喜欢着周倩雯的苏佳南。许小科见她日日愁眉,心里着实难过。于是就答应了父母一直以来的要求——与周倩雯一同到巴黎学设计。他想,周倩雯要是离开了,或许苏佳南会看到她的好。再后来,许小科MSN里看到她的信,得知她真的与苏佳南在一起了,而且两个人很幸福,自己能做的不过是她叶姗姗一辈子的哥们儿。最终许小科在父母的逼迫下与周倩雯订了婚,而他们这次回来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完成这壮婚事。
8
叶姗姗又喝醉了,她与许小科并肩站在江边上。风轻轻拂过来,吹得她一眼的晶莹闪烁。这时,天空突然绽开无数朵妖艳的烟花,一簇一簇的,在半空中散开,坠落,华丽得让人感到悲哀。
许小科将手里的酒瓶扔得很远,扯着嗓子高喊,“去你妈狗屁爱情,统统都见鬼去吧!”叶姗姗撇过眼睛望着他俊美的侧脸,笑得一脸的冰天雪地。
不远处的苏佳南与周倩雯点燃了最后一朵烟花,瞬时一道明亮的火光在沉沉的夜幕中划开,悲凉得像一朵颓败的红玫瑰。
爱情是透明的,我却一直没有看清
文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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