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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再遇并肩（第1页）

为了加快脚程，公输镰买了两匹骏马。二人骑马一路飞驰，终于在第三天黄昏时分赶到了阳周城附近。

此时因边关战事紧急，城门已闭。二人无法入城，只好在城外找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落脚，等天亮后再作打算。

为了避免被发现，二人没有生火。半夜里，许幻被冻醒，四周漆黑一片，却听见阵阵马蹄声。公输镰也醒了，跟许幻一样吃惊，不知来的是秦军，还是匈奴兵。于是二人悄悄摸到一处小山包，探头往山下看去。只见山下有一大队骑兵，每人手里拿着火把，正静默但有序地往阳周城方向赶去。借助火把的光亮，他们看清了那些骑兵的长相。二人对视一眼，心知肚明：匈奴人，怎么办？为了避免被敌人发现，他们缩到了山包后。待敌人稍走远，二人低声商量对策。

许幻说：“看他们架势，是打算趁夜突袭。不知城内守军是否有防备。”

公输镰说：“他们人多，怕动静太大，所以不敢加速。不如我们先行赶往城下示警。”

许幻担忧地问：“守军不认识我们，万一把我们当奸细拦在城外，该怎么办？”

“先去了再说，大敌当前，哪里顾得上个人安危。”公输镰说完，便起身牵马。

许幻被感动了，也立刻飞身上马。二人走了另一条路，冲着阳周城方向一路狂奔，终于在敌人大部队到来之前赶到城下。然而，不管他们在城下怎么呼喊解释，守城官兵就是不开门。这时，城墙上有人问：“阿幻，是你吗？”

“师父！”许幻惊喜地叫道。

“墨离！”公输镰也冲城楼叫道。

墨离一听二人的声音，赶忙让人放他们进来。起初守城士兵还不肯，直到墨离说自己担保二人不是奸细，还说他们能帮忙守城，尤其是公输镰，会制作各种守城器械。阳周城县令田胜思考再三，还是放他们进了城。

进城后，公输镰强调敌军骑兵大队即将攻城，请田胜立刻求援。此时，蒙将军的主力部队驻扎在肤施城。田胜一面让人急报，并点起烽火报信，一面往城墙加派人手，增加弓箭，做好迎敌准备。公输镰在城墙上转了一圈，指出城墙东面有损，容易被突破。这一点，墨离早已指出，只是迫于时间紧急，还没来得及加固城墙。他的主张是将强弩布置在此处，阻止敌人从此处登城。但田胜认为，敌人一来，肯定先从正面进攻，所以强弩应放在正面，尽量将敌人压制在城墙以外。

公输镰稍一琢磨，便说可以对弓弩进行改造，改造后的弩能缩短装填速度，加快发射速度，压制敌人正面进攻，弓箭手可多安排在东面。许幻补充说，正面防守用的箭上可装火药，这样能射得更远。大家同意了，于是各行其是。

黎明前，黑夜里亮起的火光触动了众人紧绷的弦。他们知道，匈奴人来了。匈奴骑兵看到城墙在前，一改之前静默的做法，风驰电掣般往前冲。不过，冲在最前面的最先被射死。改造过的弩射出了万箭齐发的效果，挡住了匈奴人的第一次冲锋。

然而，匈奴人显然并不打算放弃。一次不行，就二次，二次不行就三次。他们进击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分散，冲到第五次时，终于有少部分骑兵躲过箭雨，冲到了城下。奇怪的是，这些冲到城下的，并没有急着往城墙攀爬，而是一面躲避着城头随时砸下的石头或射下的弓箭，一面往城门方向集结。

许幻忍不住想：“难道他们要破城门？可他们没带破门工具啊。到底要干什么？”正当她纳闷的时候，只见城墙东面忽然射出一道火箭。许幻还没反应过来，她旁边的一个小兵却大喊一声：‘不好！’喊完，他立刻朝着东面城墙跑去。

许幻虽不明所以，但看那小兵如此慌张，便也跟着往那边跑去。与此同时，匈奴骑兵后方出现了两个庞然大物。城墙上的公输镰站在正面，一眼便看见了，大喊：“投石器，大家小心！”

许幻跟着那小兵跑到城墙东面，只见几个弓箭手倒在地上，还有一个在往城楼下跑。与此同时，看见火箭信号而冲到东墙下的匈奴兵开始往城墙上爬。那小兵冲过去，一面追截逃走的弓箭手，一面冲其余人大喊：“射箭，朝墙下射箭！”剩下的弓箭手反应过来，开始往墙下射箭。

许幻听那小兵的声音有点耳熟，但眼下也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她跑过去捡起地上的一把弓箭，就往墙下射。打退了敌人第一波进攻后，她稍微喘了口气，这才想到师父不见了，问其余的人，都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失踪的。许幻有些心慌，难道师父遭劫了？眼下情况危急，不能松懈。她告诉剩下的弓箭手坚守位置后，马上跑去将师父失踪、东墙有奸细的情况告诉了田胜和公输镰。

谁知道，田胜听后第一反应是“墨离是叛徒”。这大大出乎许幻意料之外，她连忙解释，说确实有个奸细，已经逃走了，但看背影不是师父。

田胜说：“谁能证明？”说罢一挥手，立刻上来几个士兵，将公输镰和许幻绑了起来。

许幻大呼冤枉，说：“我师父真的不是叛徒，有个小兵已经去追那奸细了，他跑不远。奸细定在城中。大人让人仔细搜查，一定能找出来。”

“眼下不是时候。将他们押下去关起来，等打退了敌人，本官再细细审理。”田胜说完，就不再看那俩人，而是继续指挥作战。

公输镰和许幻很生气，县令不分青红皂白将他俩当奸细关押，枉费了他们一番守城克敌的忠心。不过，生气归生气，田胜说得也没错，眼下确实最重要的打退进攻之敌。公输镰还是识大体的，他被押下去之前，还一再大声说：“大人，一定要防止奸细开城门。”

许幻也说：“大人，东面兵力一定要加强。”

田胜有些感动，知道自己可能冤枉那俩人了，于是说：“罢了罢了，放了他们。眼下城内兵力、武器都不够。正是用人的时候。”

那二人被松开后，田胜给他们分派了任务，许幻去东墙坚守，公输镰在正面负责给弩装填弓箭。他又派人去城门传信，任何敢靠近城门、意图开城门的，一律格杀勿论。而他自己，则一边观察敌情，一边指挥作战。

许幻赶到东墙才发现大事不好，已经有匈奴兵爬上来了。她捡起一把弓当武器，就去战斗。弓被砍断后，又徒手夺刀，与敌人厮杀。不料匈奴人狡猾得很，发现东面有缺口，纷纷围攻过来，爬上城墙的越来越多。许幻一个没留神，被敌人砍伤了左臂，吃痛，速度迟了一瞬，右腿上立刻又挨了一刀。行动变慢，破绽增多，她知道这么下去会吃大亏，于是卖个破绽，趁着正面敌人冲过来，就是一刀，结果了他。突然，她听见背后噗通一声，回头一看，一个匈奴兵背后中了一箭倒下。

“好险。”她心里暗呼一声，朝那放箭的人看去，居然是那个追奸细的小兵，再仔细一看，他旁边躺着一人，很像师父。

许幻连忙跑过去，仔细一看，果然是师父。只见他双眼紧闭，似乎陷入昏迷，胸口插着一把刀。许幻大惊，就要去拔刀。那个小兵连忙制止：“别动！”

许幻缩手，再看那小兵，瘦削的脸，瘦弱的身躯，终于忍出来了，惊讶道：“颜御？”

颜御笑笑，说：“姑娘终于认出我了。不才正是颜御。”

“你怎么在这里？我师父怎么受伤了？你追的那个奸细呢？”许幻的问题脱口而出。

颜御无奈地笑笑，说：“你问题真多，等解困了我再一一回答，可好？”

许幻看了一眼身后靠近的匈奴兵，问颜御：“师父情况怎样？”

颜御答：“吃了止血丹，只要不拔刀，暂时没事。我们得速战速决。”

许幻点点头，握紧手里的刀，满眼杀气，朝匈奴兵冲杀过去。

看她杀气腾腾的模样，颜御心下惴惴，忍不住想：“这姑娘的夫君若是敢找小妾，只怕她也会这般砍人。”

眼见她右肩又挨了一刀，颜御立刻提刀冲了过去，护在她左右。二人背靠背，并肩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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