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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雪说着拉起凌昊的手,就往内堂赶,想是收到了母亲的魂念传信,一刻也不愿耽搁。
在路上,她边走边说道:“母亲曾为圣母,掌握的情况更全面和权威,我们赶紧去,她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两人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栋雅致清幽的院子,门口早有一个中年道袍美妇候在门口,却冲墨雪微一施礼道:“小姐请到侧厅稍候,圣母说要先和凌小少爷说说话。”
墨雪有点不乐意,嘟嘴撒娇道:“母亲就是偏心,孙子来了就连女儿也不要了!莲姨你说是不是?”
被叫作莲姨的道袍美妇闻言展颜一笑,竟有百花盛开的感觉,打趣道:“雪丫头你羞也不羞,八九十岁的人,还吃后辈的醋?”转而又轻叹一声道:“圣母对大小姐日思夜想几十年,此次她的骨血回归,圣母心有所感才从十年闭关中出来,自然是有许多体己话要单独和他说的。”
墨雪本也就是撒个娇,当然不是真的吃醋,闻言也眼圈一红道:“我哪里不知道母亲心里的苦,也就是十年没见,想快点看到她罢了,你赶紧带昊儿去吧,我自己去侧厅泡茶喝。”
凌昊在旁默不作声,心里却突然忐忑起来。来的路上他就感觉体内血脉欢欣雀跃,此时更是难以压制,似乎要沸腾一般。
这是一种强烈的血脉共鸣现象,尚未见面,凌昊已经真切地感受到了屋内之人的心潮澎湃。
“这毫无疑问是我的血脉至亲!”凌昊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怀疑和戒备,心中变得热切又惶恐。
“要叫奶奶或姥姥,我族没有外婆的叫法!”墨雪最后又叮嘱了一句。莲姨领着凌昊到了内屋门口,示意他自己进去,便离开去陪墨雪了。
内屋却非卧室,也不是会客厅,而是一个修炼室,里面纤尘不染,四壁皆空,只有地上一个蒲团,一盏青灯,此外别无他物。
灯旁站着一个白色道袍的中年妇人,赫然就是外面寺庙菩萨的模样,真人看来竟与母亲有了五六分的相似,只是气质上母亲偏恬淡温婉,而眼前之人则是慈眉善目又宝相庄严,不怒自威。
只是在看到凌昊的瞬间,这威严就荡然无存了,眼神中只剩下慈爱和疼惜,眼角若隐若现泛起了一丝泪光。
中年妇人久久地看着凌昊,却不说话,似是不知如何开口,又似是怕一开口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凌昊心中突然变得柔软异常,很想走上前去抱抱眼前的这个人,给她以依靠和安慰。
“您是,姥姥?”他强抑内心的激动,轻声问道,声音却有些颤抖。
中年妇人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的滑落,轻轻点头应了一声“诶”,然后挥手打出一个光团,没入凌昊脑门,却是凌昊母亲从小到大的无数影像。
“姥姥!”凌昊再无迟疑,扑通一声拜倒在地,多年积压在心的对母亲的思念不可抑制地奔涌而出,瞬间模糊了双眼。
至于称呼,他还是选择了“姥姥”,因为他已经有奶奶了,两个老人一样称呼的话,显得有点怪。
“孩子,我的好孩儿,我的骨血,快快起来!”中年妇人赶忙拉起凌昊,紧紧把他抱住,竟也小孩儿般呜呜咽咽哭出声来。
她曾贵为圣母,久居尊位,极少在人前流露感情,更是从未掉过眼泪,即使在被逼迫退位和得知族中颁布天狐追杀令追杀自己女儿之时,也没有半点表情。
此时见到嫡亲骨血,又想起了近三十年未见的亲生女儿,却是再也不愿控制自己了,索性哭个痛快,似要把几十年的气恼、委屈、压力、怜惜、思念尽数倾泻而出。
白族人丁稀少,所以族人互相之间情感颇为融洽,对血脉至亲更是倍感珍重,尤其是直系之间,天生就有生死相依的情感,哪怕至亲犯有弥天大错,也都会不离不弃,宁愿被连累,也绝不抛弃骨血。
好一会儿,两人才慢慢平复了情绪。凌昊主动与姥姥分享了一下脑中的信息,特别是与父母在一起时的情景。
姥姥拉住凌昊的手,从头到脚反复打量了好几番,又把真气注入凌昊体内游走了几圈,越看越是高兴,越看越是惊奇。
“我闭关十年,原来外面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而你身上,居然有这么多境遇。看来三十年前圣祖母推衍出的气运之子预言,要落到你的身上。”
“气运之子?我听过不少人说这个词,它究竟是什么意思?”凌昊好奇问道。
“就是承载一族气运的人。气运之说玄而又玄,许多人都不相信,但我族是相信的。尤其在当前天机未明之际,一族的兴衰往往系于关键人物一身,他的一思一念、一言一行都牵动和影响着全族的道路走向和得失成败。”姥姥解释道。
“可是我并未归族,即使归族也不过勉强算天狐一族外族之人,哪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凌昊更糊涂了。
姥姥笑道:“天道幽微,神鬼难测,气运的具体作用方式,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有时或许只是一个无意之间的微不足道举动,就开始了命运齿轮的转动,而所有人都毫无所觉。”
“那就是也不见得就是我了。”凌昊似乎松了一口气。从本心来说,他实在不想背负太多这些东西。
姥姥点点头道:“其实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有感而发,只是因为我从未见过两大星族血脉融合得如此之好的案例,而且两族血脉都觉醒得很完整,还能互证互补,一身而兼时间和空间之力,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只可惜地球能量匮乏,你的路要比别人艰难无数倍啊!”
姥姥惊喜之余,又有点忧心忡忡。女儿已经够苦命,她其实也不希望外孙还要负重前行。
寻思半响,她从身上掏出一块漆黑无光的石头递给凌昊道:
“姥姥闭关了十年,也没准备好什么见面礼给你。这里有一块不知等级的能量石,是我身为圣女时外出探寻异星秘藏,无意间得到的。
我感觉其中蕴含的能量颇为奇特,总量极为磅礴,而且似乎能从异度空间衢取能量自行补充,但一时至阴至寒,一时又至阳至热,极为混乱和暴戾,我们一脉无法吸收利用,所以一直放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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