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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杨脸上没有平时温婉的笑容,而是深深地看着陈曦,略低的声音有些沙哑,“曦曦,我是来告诉你,我不会放弃。”
“啊?”陈曦眨眼。
“他们都说我是呆子,我想,我这一呆已经好多年了,成了瘾,无法戒掉了。曦曦,你懂吗?”
陈曦默然,虽然知道他迟早会说,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说出来,陈曦摇头,“陆,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们……不可能啦。我跟你在一起这几年,一直将你当好朋友,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有什么让你误会的行为,请原谅。”
“因为他吗?”
陈曦看着对面陆杨柔和的眸子中少见的固执,当然明白他说的“他”是谁,摇头,“即使没有他,也不可能啦。”
“为什么?我这么差吗?”陆杨抓着门框,指节发白,脸也有些发白。
“不是啊,你很好啊。真的。”陈曦再次肯定,“只是我们不合适的啦。”
陆杨深吸了口气,“我明白了。”点点头,给了陈曦一个如春风的笑容,“那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对吧?”
陈曦忙不迭点头,看着陆杨恢复轻柔的笑容,如释重负,“陆,我们这样相处,以前在巴黎一起上课,一起聚会,一起郊游,一起拼餐,一起打工,多好啊。今后在一个社里,又是同事,彼此熟悉又懂得各自的需要,和睦相处,不是很好吗?”
陆杨浅笑,心中打定主意,便换了语气,“我懂了,刚才吓到你了吗?”
陈曦伸了伸舌头,点头,“有点。”
“以后不要有负担。”陆杨侧头,看着门里站着的女子娇嫩的面容,明亮的眼睛,其实能经常看见她就好,自己越来越贪心了,压抑着心头的酸痛,让自己保持着顺畅呼吸,扶着门框突然觉得眼前一黑,眼睛却固执瞪大看着陈曦。
“呀,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一双温润的小手扶住了陆杨,陆杨踉跄了一下,眼前渐渐恢复光明,陈曦脸上的焦灼让他的心头一安,几年同窗情谊,她还是在乎他的。
轻轻推开陈曦的手,陆杨固执摇头,“我没事,可能是刚才上楼有点急了。”
“那进来喝杯水。”陈曦让开门,欲拉陆杨进去。
陆杨只觉得心慌得自己仿若飘在云端,浑身无力,手心都渗出一层细密的汗,但他却不愿看见陈曦为自己担忧的脸,忍着心乱,再次摇头,“真的没事,我走了,明天再见。”说完再次给了陈曦一个温柔笑容,转身走向电梯。
陈曦追了两步,看着他略有些蹒跚的身影消失在电梯中,终于只是说了声:“再见。”
1
周一,陈曦便去之前联系好的风尚杂志社做摄影师,不知是不是陆杨故意安排,陈曦就在他管理的部门,陈曦对这种事向来不上心,也就随着去了。就如当初陆杨极力介绍陈曦与这家杂志商谈,回国到这里任职一样,陈曦并不爱去深究那其中到底有何差异,就如同陆杨的心,她都选择一笑而过,从来不去想那其中会有什么。
上班第一天无非是在社里转转,认识同事,熟悉环境。陈曦年轻漂亮,嘴巴又甜,甜美中又带着几分知性之美,即使那些见过了花样男女的时尚同事,都不由惊艳,看来风尚哪天找不到好合适的封面人物,直接在社里内部拉一个就可以上位了。
陈曦倒似没觉察到那些深意打量的目光,不管是谁都用心的打招呼,极好相处的娇俏模样,不一会就赢来一片的好感。
又看到机场那个爽直的女记者白震,陈曦打量着她的脸色,极为不好,蔫蔫地坐在一间资料室整理资料。再次在厕所相遇,陈曦拉了白震,大眼睛弯起,“震子,我是曦曦,你不记得我了吗?”
白震哪里不记得这个美丽女子?不过她现在心情极为低落,本不愿与陈曦多说话,又躲不过,只得强笑了,“怎么不记得啊,曦曦你好。”说着又要走。
陈曦却拉着她不放,“我看你一上午就是整理资料,也没什么事啦,我们下楼喝杯咖啡吧?”杂志社的纪律并没有那么严,陈曦乐得第一天放羊。白震还要推脱,却在陈曦那双清净的眸子注视下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得跟着她下楼。
捧着香喷喷的咖啡,陈曦满足笑了,“以前我在咖啡馆打工,最喜欢看那些陶醉在咖啡香味中满足的笑脸了。”
白震打量陈曦,娇美精致的女子,原来也不是人家手里的瓷娃娃,也要靠打工上学,那对陈曦竖起来的敌意之心未免就少了几分,“你也打工啊?”
陈曦点头,“学费可以申请奖学金,可生活费不打工哪里来啊!”陈曦眨巴大眼睛,“告诉你一个秘密,知道我怎么认识陆杨的吗?”
白震听陈曦提起陆杨,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想矜持不问却又忍不住,便老实问:“怎么认识的?”
“我第一次打工,赚了三百欧元,高兴地拿着钱在街上到处转,终于狠心要去买一条看了好些天的裙子。我在服装店将那裙子试啊试,好喜欢哦,可是付钱的时候才发现钱丢了。”陈曦的长睫毛扑闪着,有一丝黯淡,那是她最伤心最孤独的时刻,那时候刚与夏宁分手,跟父母发誓要自己独立生活,要自己打工养自己。
“呀,那你不是很伤心?”白震作为女孩子,善良的心立马被勾了出来,异国他乡一个人生活,一个女孩子面临那样的尴尬,应该很窘迫吧?
陈曦摇头,笑容又绽了出来,“是很伤心,那时候那个店员一直对我翻白眼,讽刺我没钱还浪费她半天的时间试衣服。”
白震并不傻,已经猜到结果,“后来是陆杨帮你解围了吗?”
“是哦。”陈曦点头,“嘻嘻,不过当时陆杨身上也只有一百块,根本不够买那件衣服,后来我们就从那家店逃跑了。我很是感激他,因为他的善心让我从那个满口唾沫横飞的胖女人手下逃了出来。”陈曦对白震眨眼,“所以啊,陆杨对不认识的人都可以援手,怎么会对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狠心呢?”
白震讶然,转了半天陈曦在说服自己和陆杨和好呢!“……你怎么知道,我跟陆杨吵架了?”白震说着又揣测,难道陆杨这种事都跟她说?
陈曦眨巴眼睛,“知道我从小的外号叫什么吗?”
白震摇头,陈曦得意地笑,“天下无敌第一八卦女大王!”
白震看着陈曦得意认真的笑脸,不由扑哧笑了,“谁给你取这么个外号?”
“我爸爸呗,因为他的八卦从来没有一件能瞒得了我,我动不动就拿那些八卦威胁他!所以他就老说我有做八卦记者的天赋。”陈曦眼底的狡黠格外顽劣,“我一眼就看出来,你跟陆杨在吵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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