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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吃完早饭后,李组长并没有像昨天下午那样给大家搞培训,而是继续带着马凉参观了组长级别的精装公寓级别的宿舍,专用食堂,活动室等。完事后带着马凉等人上了辆小巴车,在六个带着手枪的保安陪同下出了公司大门,当然整辆车的窗被全遮光窗帘完全盖住,不让马凉等人趁机认路。
经过大概40分钟的车程,到达了目的地,在让马凉等人下车后,马凉发现众人被带到一处繁华的街道,四周高楼大厦,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凡。绝大多数的店铺名都是汉字,说的话也是汉话,像极了天朝的城市,美中不足的是,大街上众多背着枪的人显得有突兀,这时候李组长带着傲然的语气开口了
“繁华吧?这里可是号称西南小澳门,周边的人都喜欢到这里消费,只要你有钱,你能想到的享受,这里都能满足你。今天就是带大家参观了解下,以后大家自己再带着大把钞票来这里消费吧!”
接下来在六个带枪保安的监管下,李组长带着众人,参观了赌场的奢靡,会所的美女,夜店,酒吧等放纵的娱乐场所,把一群来自社会最底层的看的眼花缭乱,心动不已,当然也包括马凉。
最后带回公司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兴高采烈的讨论,会所的美女的身材样貌。李组长也趁机带着蛊惑的语气说道:“只要大家努力工作,完成业绩,普通优秀员工可每月组团出去一次,组长级别周一次,组长以上,自由进出,好好干,单身豪华公寓在等着你,美女黄金在等着你们”。
一群人被鼓动的有些面红耳赤,心跳如雷,都幻想着自己挣到钱能在小澳门纸醉金迷,肆意享乐,却丝毫没有在意整个公司千余人,精品公寓房不过一座4层小楼罢了,而的12人间宿舍楼却有五六栋,这比例如此之低。
但就算有人看到这点又如何,他们本就是社会底层走投无路之人,真的是“想成功,先发疯,拼一次,富三代”的真实写照了,本就无东西可失去了,现在有人把发大财的路子摆在面前,这些人还不拼命?都以为自己是吃肉的那群人,至于其它失败者,不过是不够狠,不够聪明,自己则不一样,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这里的组织者真的是深谙人性的弱点,马凉不得不为这里的组织者说声佩服。
突然楼外传来一阵礼炮声,把马凉众人吓了一跳,谁大白天的在放烟花?看到众人疑惑不解的表情,李组长笑着说:“这是庆祝的礼炮,有人完成100万以上业绩,就可以放礼炮了!希望各位都能自己放礼炮,发大财!”
晚上回到宿舍,不像昨晚那样冷清,大家都在积极讨论着有钱了怎么花,有想存着买房买车,娶媳妇的,有想在小澳门肆意享乐的,大家不厌其烦的讨论着,丝毫没有在意昨日参观看到的那些面黄肌瘦,只穿着背心拖鞋,在几个老式吊扇下对着十几台手机不停忙碌的狗推。
想到这里,本来还对这些人抱有一定同情心的马凉,认为多数诈骗分子都是被胁迫,被逼着进行诈骗的,可看到这一切,马凉对这些人收起了自己廉价的同情心,或许他们是来自社会的底层,受尽白眼,吃够了苦,但是并不意味着可以通过违法手段,窃取别人的劳动血汗,来成就自己。
有些心灰意冷的马凉准备今晚上离开这里,自己没有义务铲除这个诈骗集团,也没好奇心和动力继续待在这里,学习诈骗技术,至于这里高大的围墙,带枪的守卫保安,马凉可不认为关得住自己。
半夜时分,就在马凉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喝骂声,惨叫声,没多久所有人被叫到外面集合,原来是有人趁夜晚想逃跑,被保安当场抓住了。
在公司空地边所有人按照宿舍分别集合在一起,看着空地前一个铁笼子里,躺着一个被打的浑身是伤的赤裸男人,正在瑟瑟发抖。
一个领导模样的男人大声的喊着:“进了公司大门,就是公司的人,要么按照约定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50万业绩,自由选择离开或者接着干,要么只能躺着离开,谁再敢逃跑的下次直接卖给百丽集团,把他放在宿舍门前,示众三天。”,说完还用电棍捅了下笼子里的男人,笼子中的男子顿时凄厉地哀嚎起来。
听到百丽集团,老员工眼中流露巨大恐惧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现场一下安静了下来。接着又乱糟糟的组织了各个组长告诫自己负责的新人,不要试图逃跑,逃跑的后果很严重。
折腾到大半夜,回到宿舍的所有人顿时就没了白天的那股热情了,今晚发生的一切深深的刺激到众人,大家小声的讨论起来,重点是百丽集团是干嘛的,为什么要把逃跑的人卖给百丽集团会让老员工如此害怕。
大家七嘴八舌的猜测着,直到一个自己老乡在这里发了大财的舍友带着一丝优越感说道:“这我倒是知道一些,百丽集团,是本地军阀开设的,咱们同行,这帮人做事不讲究,招不到人,直接以高薪招聘把人从天朝骗过来,或者是其他公司卖给他们的犯忌讳的人,以武力手段,强行逼迫人做咱这行,或者从被骗者家里勒索钱,不从的断手断脚,实在没用的据说会卖给器官贩卖组织活取器官,榨干最后一丝价值,口碑极差,连本地人都看不起的存在”。随着这位知晓内情的舍友的述说,大家一下没声音了,五十万,自己能按时完成五十万吗?
接下来这位懂王舍友还试图解释道:“咱们公司,是天朝人开的,到底还是不愿意把事情做绝,毕竟大家都有家人在国内,算是好的了,完成业绩,挣到钱,留走自由的!。”
整夜无语,大家都心中各自盘算着自己的未来。
一大早众人就被人叫醒,马凉也开始正式自己的诈骗生涯。李组长带来大量的手机,分发给众人后,开始了狗推的第一天工作,今日的指标是加够二十个有潜力的目标,必须经过组长的确认才算是一指标,由于是第一天,众人状态百出,各种奇葩问题接连不断,把组长忙的起飞。
总算消停下来的组长看着一个面相木讷的年轻人抱着手机在发愣,李组长立刻上前质问他“潘大鹏,你为什么不工作,是没听不明白要点吗?今天完不成午饭不能吃饭的”。
“窝,哦,我不认字。”这位名字叫潘大鹏的结结巴巴的说道,一开口还是一嘴的塑料普通话。
把众人引得哈哈大笑,场面一下欢乐起来。
“什么?你不识字?谁把你介绍来的,你不知道,过来这边干什么吗?”李组长被气的发笑了。
“晓得,过来发大财滴!”潘大鹏满脸向往的说道。
无奈的李组长只好向上面报告,询问如何处理这人。过了一会过来一个带着主管级别工卡的男人,指着潘大鹏说道:“就他是吧?你,跟我走!”。
“喔不克,不克,那个啥子白丽集团,求求你们了”,潘大鹏一下被吓的语无伦次的大喊大叫起来,昨晚知道的信息让潘大鹏误以为自己会被送往百丽集团。
来人没好气的说道:“没人送你去百丽集团,只要大家守规矩,没人会把你们卖给百丽集团,你既当不了狗推,就你这塑料普通话也打不了电话,你被上面分配到厨房了”。
潘大鹏听到这里,马上不嚎了,但是接下来说出的话差点让人吐血
“去厨房,还怎么发大财?”
把来人直接气笑了,没把你小子卖到百丽集团就算是烧高香了,这时候还想着发大财。、
被分配在厨房的潘大鹏,也不会炒菜,主管,只好安排他给冬瓜去皮做个冬瓜汤,结果当天中午,午饭过后没多久,就有几十号人上吐下泻,食物中毒,花费了大代价,才找来医院的人医治。一排查都是中午喝了冬瓜汤的,把做冬瓜汤的人抓来一看居然是潘大鹏这个活宝,一仔细审问问才知道这狗日的怕浪费把烂冬瓜给切锅里了,成功瘫痪了集团一天。
当天晚上就没人见过潘大鹏了,有小道消息在传潘大鹏这小子被卖到百丽集团了,也有人说只是被扫地出门了,在自保都谈不上的情况下,也没人过多的关心一个陌生人。
马凉没喝冬瓜汤,就算是喝了估计也没啥事,不过,让马凉感兴趣的是这次混乱让马凉意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让马凉一下不想走了,事情一下变得有趣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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