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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噩,我甚至想过如果亓清从此不再理我了,我是不是就会不想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在办公室的放肆和一天的出格表现,还是让小老头请了我的家长,爸妈和小老头相谈甚欢,把我晾在一边,最后的结局就是给我放两天假。爸妈叮嘱说不舒服去看医生,没事就到床上去躺着,然后各忙各的去了。我这么的难受,这么的想要安慰,可爸妈还是老样子,钱钱钱,我永远不会是那个重要的,只要给我钱他们就觉得仁至义尽,只要把我养大,他们就觉得我应该感恩戴德了。
我能做的,只有窝在床上哭,就好像还像小时候,只要不停的哭闹,就还会得到关怀,还会得到原谅,还会得到我想要得到的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沉浮篇·五
我开始颓废,叛逆,我不想要学习,不想任何事情来打扰我回忆,不想任何人靠近。几天后跳动的灰色头像传来最后的消息:“你不要再打电话发短信给我了,我并不爱你。”然后被提示已经被拉入黑名单。我开始翘课,刚开始只是自习课,后来渐渐的,只要是我不喜欢的课,我都会翘课,翘课去的地方不禁相同,几乎把学校的角角落落都去了个遍。我也开始不再做作业,发展到最后连抄作业都懒得抄,只会提笔写写赵璃布置的随笔,那也是看心情的情况。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逃课打球认识了不少朋友,也就此成了老师眼里最难搞的对象。小老头已经叫了多次家长,但看我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放弃了继续叫家长,而是把我安置在办公室,不让我上课,更不让我逃课。一次赵璃到小老头办公室,应该是讨论班级情况,看我站在办公室面壁思过,和小老头说了几句就把我带了出去。“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家里出了什么问题吗?”赵璃把我带到了小花园。“没有。我就是这样的学生,不用管我,谢谢你带我出办公室。”我准备就此别过,去操场看看有没有人打球。“一个人的心态会影响她的文笔,你的随笔黑暗气息很浓,而且看得出你很难过。”“哦?所以你是要扮演一下救世主的角色,来拯救我?”我竟然笑了,笑得张扬,这段时间里所有的人都在责备我,但从来没有人真正来关心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定要表现得这样不可理喻才能让你自己开心吗?”赵璃站起来和我面对面,不得不说她的眼睛很漂亮。“还有人说过我毛骨悚然呢,不可理喻算是好的了。”我迈开步子,走向操场。“如果可以,你可以写进你的随笔里。”赵璃对着我的背影说着。我却并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我没有把过往写进随笔,赵璃也没有再找过我。在随性玩耍间,时间过得很快,到了期末,没有把回忆写进随笔,却写进了期末作文。考数学时好巧不巧是赵璃监考,但由于前一天晚上看动漫,到凌晨四点多才睡觉,让我是在困得不行,做完填空题,我就这么睡了一场考试,被赵璃还剩十分钟的提醒声吵醒,把大题目的填题空间抄了遍题干的条件就这么交卷了,考试从始至终,我和赵璃都没有任何交流。
这样状态下的考试结果就是,全校前三进校,却在第一学期的期末考了三百多名。在成绩还没有出来是,我问过赵璃,我的作文多少分,“你还在乎什么。”这是赵璃的回答,不是疑问更不是反问,而是一句陈述句,赵璃是彻头彻尾地对我失望了。妈妈赶到学校和老师们询问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就只有我给他们丢面子了,才会用家长的身份来管我。赵璃看着我妈的泪水“陈辰就是不把学习放在心上,只要她愿意,成绩会很好的,她作文就58分,要是基础默写能加把劲,语文成绩还是很好的。”我看向赵璃,其实我宁愿她告诉我妈我考试睡觉的事情,至少能让我妈觉得我已经无药可救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给我妈希望。或是眼神里带了些许的怨念,赵璃用卷子打了我的头。“怎么那么看妈妈!陈辰妈妈,我想等下和陈辰谈一谈,要不你先回去?”我妈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赶紧把我推向了赵璃。
作者有话要说:
☆、沉浮篇·六
“我看过你的作文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在意这次作文。你写的是自己吗?”赵璃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我。“恩。”不是不想倾诉,而是我不知道要怎样开始这个话题,要怎么样告诉赵璃我的喜欢,和亓清的决绝。“文笔不错,但好像是写男学生和女老师啊?”我低头不语“是不想说?如果真的和我猜的一样,那确实是一件不好说的往事。如果不能用通讯工具找到她,那么就当面去找她吧。如果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下,见一面也是好的。”赵璃给了我她的手机号,“如果有什么不能当面和我说,短信也可以。”“我想回家了。”“去吧。”
我不知道告诉赵璃是对是错,更不清楚赵璃是怎样猜想的,不过赵璃的话确实正中我的心意,我要去找亓清,我要当面见到她。去学校的路上,下起了雪,在远远的马路尽头,就是我的初中,那个承载了我和亓清十足欢乐的地方。我提前下了的车,没有伞,顺着路安静地走着,就算决定要见亓清,我还是有些惧怕和犹豫地。雪一点点落进脖子,冰凉。我知道这条路的尽头,不是地狱,便是天堂。我一步步走上宿舍的四楼,用新的号码拨打电话。无声的等待。“喂?”“我们当面谈一下好吗?就这一次,我已经到学校了。”“我现在没什么空,等下还要去开会。还有……我们不需要谈了吧。”顿了下,亓清见我不说话,就挂了电话。
我站在亓清宿舍对面,清楚地看着她放下手机,心里最后的那一点希望也没有了,泪水决堤。亓清还是不想要见我,我和她可能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她拒绝我了,不愿意再有什么联系,我又怎么死皮赖脸,我又怎么没有尊严地去堵她。我一遍又一遍地在中学走,做着最后的告别,想要把这学校的一切都印刻在脑海里。
寒假,亲戚间请客聚会,第一次酩酊大醉,爸妈只是把我丢回了我的小家,就回了市里。我蹲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抱着马桶,吐得连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我不再联系亓清,可我还是想要知道关于亓清的一切。我还问好友借了QQ,去找亓清,结果亓清把我好友的号也拉黑了。最后就只能用另一个朋友的号,默默关注亓清的空间。许是进出过于频繁,一个多月以后,亓清的空间就此锁了起来。
新的学期不久就开始了。我还是状态不好,赵璃询问过我和亓清的事情,我没有保留地告诉她。她并没有惊讶,而是说我对于亓清是依赖多些,我可能是误会了对亓清的感情,因为我父母没有给我很好的爱,但是我在亓清身上得到了我想要的那份关爱。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继续浑浑噩噩地过着日子,只是翘课的频率少了很多,偶尔不沉浸在自我世界里时,也会认真地额听一两堂课。
直到赵璃开始讲《红楼梦》,课上她把十二衩的判词发下来,许是见我难得地在认真听课,就把我叫了起来,她没想到我把判词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简洁清晰,把所有的典故和细枝末节的故事都说了出来。其实,初二时,亓清为了让我积累更多的文学知识,曾经陪着我看了两个多月的红楼梦,当初画的人物关系图,还有那本厚厚的笔记,我仍然印象深刻。
一次晚自习,赵璃拿着本《史记》走到我身边,“你就古文很薄弱,为了提高你的成绩,也让你有点事情做,每天翻译一点,送到我这边来给我改,知道了不?”我答应了下来。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每天都去找赵璃,我们经常会聊天,刚开始只是文学,慢慢的也涉及生活,最后总会一起说些生活琐事,就像是在拉家常。
作者有话要说:
☆、沉浮篇·七
和赵璃接触多了以后,更加肯定了我初见她时的想法。赵璃是那种很有亲和力,但很难亲近的人,她从不让人觉得她讨厌你,但是想要亲近她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也许就是源于所谓的自我保护。当初和赵璃谈到亓清,我还是有点偏激的,赵璃说“以后和人相处,一定要保持距离,这个距离既是用来保护别人的,更是用来保护自己的。”赵璃终究还是没有猜到我和亓清的全部,我也并不打算告诉她我和亓清的点滴,只是说亓清不愿意理我了,后来渐渐的,对于亓清,我也不再那么偏激,也懂了什么叫做距离。
赵璃很受学生欢迎,高一下学期刚刚开始时,就有不少人自荐说要当课代表,相对于我的同学们,我是幸运的,也许这也是出于一个教师对于有天分学生的欣赏。我也赵璃走得很近,比普通同学近得多。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有一天,小老头在班上说,有学校要到学校来参观,我们班级有一节语文公开课,大家好好准备。
公开课上,听课的老师把教室坐的水泄不通,甚至去上了个厕所的我,只能翻窗到自己的位置上。我不屑地扫视着这些多出来的人头,目光停滞,是亓清,我不会认错是亓清。我不知道为什么初中的老师要到高中来听课,但是亓清就这样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赵璃上课果然还是叫到我了,我没有丢脸,很好地回答了问题,但整个人有些怏怏的,赵璃也没有再点我起来。下课,所有的老师都没有做任何停留,涌出了教室,亓清也一样,没有给我任何一眼。原本已经快要痊愈的心,就在此时又开始隐隐作痛。
一整天,做事都烦躁地不能静心,晚自习,赵璃走过我身边,递给我一张纸条: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大概我能猜到,不过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振作起来。我感激赵璃可以在这个时候给我一点支撑,可当我想要从她身上得到更多的时候,赵璃却对我说:我是怕别人依赖我,因为我自己常常感到无力,所以承担不起更多的东西;所以朋友之间我不会帮人做决定。对于你,我会感到无力,我不能希望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可以把一些东西深藏,可以不在乎一些东西,可以笑着面对生活,我也不能改变身边的人,也没有办法可以改变,之多算是影响,所以我周围的人,因为更多的相同之处而走到一起,然后用各自更优秀的地方来彼此影响。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会经常去找赵璃,喜欢和赵璃聊天时的那种轻松愉快。又一次快要到期末,高一的时光就要结束了。这一个学期,稍微用了点心思在学习上,所以,成绩已经没有太大问题,虽说达不到当初的水平,但是平均分什么的还是妥妥的没有问题。小老头也因为裙带关系,对我甚是纵容,我也已经找到和小老头的相处之道,只要不让他在同学面前没面子,他也就不会找我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沉浮篇·八
也就是在和赵璃的一次闲聊中,得知赵璃可能不会再教实验班了,至少肯定是不能教理科实验班。礼物,惊喜,认真学习,为了赵璃不顾家人反对由理转文。赵璃一件件看在眼里,她发短信给我说:傻孩子,能不能教你并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也不是说我想教就能教的。你的不舍我知道,可谁说以后你的老师就不是一个好老师了呢?如果无法改变就去接受,我虽然不教你,可你还是能来找我的呀。
也正是文理选课,赵璃特地找我出去单独谈过。她说我聪明但有些偷懒,选择文科不会差,但是选理科可能更有前途。我只是看着她说,我自己的选择我会更加努力,我并不是没有考虑过,选择文科有我自己的理由和偏执。我本以为她会坚持劝我,出乎意料的,她笑了,说和我一起去看看她的新家。那个笑容温暖而又没有距离,莫名地我也跟着笑了。
吃完晚饭去她的新家时,已经夜幕低垂。那是一个毛坯房,房子还没有开始正式装修,连基本的电都没有接通,我用手机打着手电。她开心也得意地和我说着对这套房子的规划。她和她老公是老乡,都不是我这边的人,来这已经有近十年了,以前在另一个地方有一套小房子,随后因为都调到我所在的高中,也稳定了下来,才把那套房子卖了,买了这一套。听着她滔滔不绝地说着想要一个大大的落地窗,那样就会有很多很多的阳光,不想要封阳台,想在阳台种上可以攀爬而上的蔷薇。说着要一个大大的书房,书房也要有大大的窗子,可以窝在有阳光的地方喝茶看书浅眠……
我靠在窗边,晚风吹起额前细碎的刘海,心里慢慢滋长出一片随风而摆的芦苇,悄悄的宁静了我的心,也悄无声息地躁动起了我的情绪。当我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我的身边,只是看着我笑,问我在想什么。我毫不犹豫地告诉她,想以后也要一个这样充满阳光和温馨的家,家里有一个我爱的,爱我的温暖女主人。她突然变得严肃,说“未来的事情没有人可以确定,你会不会有改变也不一定,也许你只是喜欢过一个给了你太多温暖的女子,但是那并不代表将来的你必须和女的过一辈子,你只是还没有遇到那个让你认定的人。”
“那你老公就是你认定而坚持爱着的人吗?”毫不犹豫地问出了这么个问题,连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慢慢露出微笑,那种温暖柔情的,说着她和他大学相识然后在一起,一起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到现在已经近10年了,她很爱他。我第一次觉得她的笑容那么刺眼而张扬,转头看向外边灯光闪烁的夜景,我想也许我就是被诅咒的,我不会得到幸福。头脑空白,直到心里有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静静地蔓延开来,到最后压得透不过气。就这样,第一次的单独外出,不欢而散。
作者有话要说:
☆、沉浮篇·九
高二开始后继续混着日子,成绩倒是好了不少,因为文科生的数学确实不太好,我就占了大便宜。赵璃没有教实验班,所以也自然没有教我,语文老师是个大叔,后来熟悉之后才发现他和赵璃私下的关系是很不错的。她教的班就在对面一栋楼,而且正好是我班级的正对面,总是下意识的想要去捕捉她的身影。而正是这样的状态却让我越来越烦躁,我开始想要去接近她,有时候又患得患失地独自赌气。
用各种的借口找她聊天,却不再像初中时一样高调,只是独自的,就像是自己在和自己捉迷藏一样,明知道在哪里,想要抓住却又怕抓住,怕抓住后的游戏结束。曾经在这样的状态下写了一篇随笔,如下:
花事之约,你还记得吗?
因为这一约定,开始有意无意地看着学校里花开花落。粉色的海棠最近开得很好,教室楼下的樱花,开得尤其动人,总会在窗边驻足,看着它浅浅地失神。拐眼发现银杏叶抽芽了,嫩嫩的绿色,形状也会是一把把小扇子吗?
前一阵,玉兰开出大朵白花,摇曳地特别漂亮。每次走过,仰头看花树,心里敬慕得会微微发疼,不知是出于怎样的惊羡爱慕。风吹下一片片花瓣,洁白瓷实。指甲划上去掐出浅褐色的印痕,平白添了折损。它只是兀自盛开着,气味诡异,又实在是一种高傲的花,禁不起把玩。
不禁想起开学初,腊梅树开花。圆粒小花苞密密麻麻,挨列在暗棕色疏朗的花枝上,半开或绽放。金黄透明的花瓣,像蝉翼一样轻微颤动,花香在凛冽的空气里久久不散。
它们都是开花时会掉光叶子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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