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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凭他?不配我动手!出去!”钱竣看穿了少女的心思。一针见血的道破。
“咳咳,去吧……没事的,咳咳……”老人拍拍少女的手背,轻声哄着。“去给爹再煎一碗药去……”
“嗯!”少女顺从的离开。走钱竣身边,还是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见爹爹冲她点头,这才离开。
“咳咳……少主人……有何吩咳咳……咐?”老人强压着咳低首顺目的询问。
“……以你现在的状况,连根笔都拿不住,还有什么用?”钱竣厉声道。心中丝丝的痛让他不能忍受!不,不可以,我不能心软,绝对不能!不然,娘就白死了,还有东子……“钱福贵,本少主本还想多折磨你一阵的,没想到你这老家伙病的到快。这叫什么?这叫报应!你一生作恶太多,这是你应得的报应!我本应亲手杀了你,但看你这样子,呵呵,杀你,只会污了我的名声!”
“少主人……谢……咳咳……谢少主人不杀!咳咳……少主人……老奴想问……问你一件事……咳咳咳……”老人一阵剧烈猛咳,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幸好被人扶住,帮助顺气,才得以些许平静,而这个人,正是钱竣!此时的钱竣,满眼的复杂情绪被老人一览无疑。
“竣儿……是你吗?”钱老爷终于掩不住心中的激动,颤抖着手要去摘钱竣的面具。却被钱竣一把拉下,并将其推倒在床,起身躲到窗边。却发现自己腕上的金链子不知何事被钱福贵握在了手中。钱竣大怒。“放肆!老东西,别忘了你的身份!”
“竣儿,你跟我的竣儿是什么关系……你……咳咳……你手上带着的这个,是我当年给竣儿的!”
“竣儿?呵呵……竣儿?你的竣儿不是死了吗?”钱竣开始有些癫狂的低吼着,“被你亲手掐死的,你忘了吗?钱富贵?你忘了吗?你忘了吗……”
“不……不是……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我不想杀他的……不想啊……他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我怎么会舍得……”钱老爷神情恐慌,老泪纵横。
“不是?不舍得?呵呵呵,钱富贵,你是我见过最卑劣的人。你甚至都不算做人!是个人,不会为了荣华富贵休妻另娶。是个人,不会对前妻痛下杀手。是个人,不会残害自己的亲骨肉!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连畜生都不如!”
“不……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他们母子俩,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你是为竣儿来报仇的吗?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哈哈哈哈,我是你的少主人啊,跟随我七年,怎么会问我这么白痴的问题啊?额?哈哈哈……钱富贵,我不会杀你!更不会救你!我要看着你被病魔一点点的蚕食,我要让你受尽困苦,我要让你为你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钱竣慢慢的踱到钱富贵的床榻前,俯身凝视钱富贵此刻惊恐满布的枯槁的面容。邪邪的一笑。“老东西,你想知道我是谁是吗?额?”钱竣慢慢抬手,轻轻解下系于脑后的绳结。当面具缓缓被揭下那一刻,钱竣如愿的在钱富贵的眼中看到的震惊、惊恐、不可置信。而这些神色并没有让他有丝丝的快意,愤怒的他满眼血丝,紧抿着双唇。一副银牙咯吱作响。字字如锥的凿进钱富贵的心里。“记得这张脸吗?是不是很眼熟?像谁呢?哦……结发妻子小柔是不是?那个在你一无所有时依然跟你的小柔,在你攀附权贵时毅然休弃的小柔,那个怕权妻动怒狠心掐死的小柔!看清楚了吗?你看清楚点!我有着如此相似的脸,那你说,我是谁呢?”
“竣……竣儿……你……你是……你是竣儿……我的竣儿……我的儿子啊……
“住口!竣儿?呵呵,竣儿?你的竣儿不是也被你掐死了吗?不记得了吗?”
“……对……哈哈哈,竣儿……竣儿……竣儿死了……我亲手掐死的……哈哈哈哈哈……竣儿啊……我是个怎样的父亲啊……哈哈哈……竣儿…………”钱富贵几乎崩溃的又哭又笑。泪涕交错,很是痛心。钱竣血红的双目在此刻微微泛酸,丝丝不忍划过心间。如今的他,还有什么要报复的呢?可是……难道要这么算了?那娘的死呢?东子的死呢?难道就白死了吗?不,不行,我是为了报仇而来,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老头儿,你说,你死后,女儿怎么办呢?你唯一的宝贝女儿怎么办呢?额?一个十余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你觉得,她凭什么,活在这个世上呢?额?以她的姿色,恐怕青楼里都做不成头牌吧。啊?哈哈哈哈……”钱竣突然疯狂的大笑,给钱富贵脆弱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毁。
作者有话说:无意间发现,原来本应在第九章'TXT小说下载网…… 。sinatxt。'第七节出现的情节,我竟然忘了传,所以传在第六章'TXT小说下载网…… 。sinatxt。'的后面!希望大家能从新看过!对于这样的失误,猫儿在这里向大家诚心道歉!!!
第九章'TXT小说下载网…… 。sinatxt。' 第十一节
“不……少主人,我求你……我求你……千错万错,一切都是我的错!跟我女儿无关啊……少主人,老奴求你了,你杀了我吧,我求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钱富贵挣扎着拼命起身,因重心不稳狠狠的从床上摔倒在地,不敢顾忌病痛,卑微的抱着钱竣的双脚苦苦哀求。
“你求我啊?呵呵……”钱竣慢慢蹲下,一手托起钱富贵老泪纵痕的脸,“当年娘也是那么求你的,她跪在你面前求你的,你呢?你做了什么?你亲手掐死了她,她到死的那一刻都深深的爱着你这个畜生,而你呢?离家四年,一回来,就是来取她的性命。你以为只要她死了,你的一切就没人阻碍了。可惜,你没料到在你离家那年,她就有了你的骨肉。可你这畜生竟然残忍的掐死了他!你想你的竣儿吗?这么多年你后悔过吗?夜半梦寻,你都不会惊醒吗?你都不会想想他吗?你总说你只有一个女儿!是啊,你本还有个儿子的,可是你亲手结束了他!很奇怪是不是?为什么这个秘密我会知道,是不?呵呵,很简单,我才是钱竣!当年,被你掐死的,并不是我!那是娘收养的一个弃儿。叫东子。怎么?怕了?现在才怕,是不是晚了点?额?呵呵,我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利益能让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是那个女人吗,你一心要攀附的那个该死的女人吗!一部分吧?是吧?我本想将她碎尸万段,可惜,她命太好了,死的太早,不然,你觉得我会怎么对她呢?你呢?我要怎么对付你?你来告诉我!说啊……说啊……”钱竣愤恨而颤抖着质问,眼中充斥着满满的控诉与深深的痛。多年的积怨,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是的,他恨,他恨眼前这个男人!是他,是他毁了他的童年,是他毁了他的人生,是他……杀了自己唯一的娘亲!是他……让自己活在仇恨里,成为一个冷面杀手!是他,都是他!活下来的目的就是等这一个,是的,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想到这里,钱竣目光如炬的瞪视这钱富贵,右手迅速的掐住了他的脖子,慢慢用地,毫不理会他的痛苦与挣扎,亲眼看着他因缺氧而一点点的,慢慢窒息。
“铛……”门口传来瓷碗碎裂的声音。紧接着钱富贵的女儿跑进来疯狂的捶打着他。“放开我爹,放开我爹……”
而此时,钱竣眼睁睁的看到,钱富贵挣扎着张开双眼,怜爱的望向女儿,眼中尽是不舍。这样的目光深深的灼痛了钱竣的双眼。心中仿佛被狠狠的捶了几拳般。痛苦的泪润湿了他的双眼,手中的劲道,也慢慢松开。
“咳咳咳……”从获新生的钱富贵趴伏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满衫的泪水,诉说着他的悔恨,花白的发丝像是在诉说他的沧桑。一根根似根根钢针扎进钱竣脆弱的心房。眼前这个男人对母亲、对自己是可恨的,该死的。可他,对于眼前这个女孩儿来说,是可亲的、可敬的。呵……呵,多讽刺,难道……我的悲哀,要延续到她的身上吗?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钱竣试图硬起心肠来。是他欠我的,她还也是应该的。他让我失去母亲失去父爱,我就要她失去一切……
“爹……爹……”钱宝儿泣不成声的呼唤着父亲,抬眼看到一脸挣扎的钱竣,伏地深深的磕了个头,哭着说,“少主人,我知道,比人都说爹爹是坏人,是奸商。可是……他对我而言是好父亲,是我最亲的人,我求你,我求求你!看在他没几日的份上,就饶了他吧。我求你,少主的大恩大德我宝儿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我求你……求你……”
“……”刚刚建立起来的心墙,又一次被钱宝儿的泪海冲毁。钱竣复杂的看着这相偎的父女,突然凄惨的笑了,一行苦涩的泪流下来。蹒跚着起身,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咦……哪去了?”追随着小黑而至的小小,在小巷口迷失了方向。这是哪里啊?周围寂静而漆黑,让小小终于意识到此刻已是深夜。不禁有些害怕起来。小巷深处一人影跌跌撞撞的向小小的方向跑来,登时下的小小钉在原地不能动弹,眼见人影越来越近,更是吓的腿脚发软,不能作用。想呼救,却发现已然下的不能发声了。我的天哪,要了老命了,这大半夜的,死定了死定了。咦?这人……好像是……钱竣?
当来人行至身前时,皎洁的月光从厚厚的云层中探出头。钱竣那痛苦而不满泪水的面孔,狠狠的砸进了小小的心里。二人就这么不可置信的,深深的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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