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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显然也是没有预料到如此破败的小庙内还有他人,听到声音的他们都是下意识的一激灵。
循声看去,那是一个身材娇小,脸上布满了皱纹的阿婆,但这些皱纹并没有掩盖她那慈祥的笑容。她的眼睛虽然有些浑浊,但依然闪烁着温暖的光芒,仿佛是夜空中的星星,透过岁月的沉淀,依然明亮而坚定。
阿婆的头发已经花白,被她梳理得整整齐齐,用一个黑色的发夹固定在脑后。她的衣着朴素,但干净整洁,给人一种温馨亲切的感觉。
阿婆脖子上有着各式各样用麻绳编制出的吊坠,陈暮曦直觉就能判断出那应该是跟宗教相关的。
“是的阿婆。”陈暮曦笑着解释道,“我们是外地来的游客,正巧路过这里,看到这里有座小庙,想着既然是缘分那就拜拜。”
阿婆笑着点了点头,她语重心长地提醒道:“小姑娘,你们是外地来的,在九龙这边这种路边的小庙是不能随便拜的。你不知道他们供奉的到底是土地爷,还是一些凶神恶鬼?可能会引祸上身噻。”
“那阿婆,能请您跟我们说说这位吗?”陈暮曦态度谦逊地请教道。
阿婆浑浊地双眼看向了那缺少头颅的破败神像,眼神不见狂热和虔诚,却满是惋惜和怀念。
阿婆不言语,招了招手,领着陈暮曦一行人走出了大堂,跨过荒凉的大道,走进了对面的一户矮小人家。推开破旧的铁门,能闻到一股鸡屎、鸡饲料的味道,还有一条大黄狗在院落内躺着,看见了陈暮曦一行人也不叫。
顾海涛跟在陈暮曦身后,说道:“喂,咱这是要干啥?不是要看阴庙吗?”
“这叫送上门的线索。”陈暮曦小声道,如果阿婆是这里的神职人员,问她肯定是事半功倍了。
秦明只是老神在在地跟在后头,也不管他们要干啥,自己只管跟着就是了。
院落不大,里面有个略显破旧的小屋,想必这就是那阿婆平时生活的地方。
小小的饭桌、老旧的电视机、以及床单被褥,这些都被塞进了小小的客厅里,除了这些就只有一扇门隔开的小厨房。
阿婆从厨房内出来,在饭桌上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一碗白水。
见到众人不解的神情,阿婆作了一个大概是祈祷的手势,向众人解释道:“这是符水,帮几位洗去身上杂秽的,口服即可。”
几人看着这神神叨叨的场面,愣在原地不敢动。顾海涛担心这水被下毒,到时候自己几人全栽在这儿了。
秦明摆了摆手,说道:“你们聊你们的,我这个六根不净的帮你们看门去了。”索性直接走出了屋子。
“白河?”陈暮曦心中暗暗喊了一声。
“没事的,可以喝。里面的成分就是普通的蒸馏水,加上极其微量的碳。”白河轻柔的声音传来,身前是医生的缘故使他的灵力也具备一定探测毒性的特性。
心中了然后,陈暮曦率先上前一步,拿起了碗,一饮而尽。陈暮曦转头,用眼神示意众人,先是吴恩顺带头拿起碗喝下了符水,接着是吴怡蓉,最后是顾海涛白着脸,将这水一饮而尽。
其实陈暮曦原本通过心视,就能感受到阿婆的善意,但是她毕竟要为身边人的安全考虑,保险起见她还是让白河去检测了一下。
身边有医学生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阿婆向众人郑重地行了一礼,脸上始终带着那和煦的慈祥,带有歉意地说道:“可能吓到你们了,我是这里的萨满,你们叫我钱阿婆就好。”
“前面我看你们身上,带着点不干净的秽气,不严重,喝喝符水就能去掉。”
毕竟这么长时间的调查,也碰到过不少灵异事件了,身上没些秽气反而不正常。陈暮曦如是想道。
“萨满?”吴怡蓉惊讶地问道,“九龙这边也有萨满吗?”
钱阿婆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很久以前外地传进来的习俗,也就保留下来了。”
“这个庙小,按本地人的说法,也就跟个阴庙没什么两样。这里供奉的,是我们这片区的一个土地神,叫莫淮,除了我以外,这名字恐怕就没有人还记得了。以前村里闹过一场瘟疫,这个叫莫淮的大夫路过了这里,看不得人受苦就住下了,也是因为她啊,这香火才保了下来。”
“后面她死了,村里人感怀她的恩情,就给她塑了尊像,说是那济世的女菩萨呢。只是后面破封建迷信,又是城市发展的,村里的小年轻都在往外跑,这土地小神香火自然也就淡了下来。如今没什么人问津了。”
顾海涛和吴怡蓉还有吴恩顺面面相觑,显然也没想到是这么个这么正能量的故事,和他们预料中那种阴庙的传说完全不一样。
陈暮曦仍然神色如常地问道:“为什么神像缺了一个头呢?”
钱阿婆摇了摇头,说道:“估摸着就是太久没人修缮,风化了。也就是前阵子的事情,大概两周前,当时那石头一下子砸在地上,吓得我,在对面睡觉都被吓醒了。罪过罪过。”
“小姑娘,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想问或者想求一求的,我可以帮你们通灵,这也是我姥姥传给我的手艺,很久没试过了。”
就在两周前吗?跟异常开始的时间对得上。陈暮曦接着问道:“钱阿婆,你最近有看到晚上有人去那座庙里吗?”
钱阿婆仍是摇了摇头,她郑重其事道:“说来也古怪得很,这神像头掉了的后一天,我姥姥就托梦给我,说晚上千万不能去那庙里,看都不能看一眼。我们做萨满的一向很敬仰鬼神,自那天后我就一直在晚上去过那庙里。”
“好邪乎啊。”顾海涛对吴怡蓉小声说道,吴怡蓉给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陈暮曦点了点头,心中已经大致有了猜测了,她向钱阿婆请求道:“我明白了,钱阿婆,能请您帮我通个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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