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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臂当车、飞蛾扑火都好,总之算是我为天下人的苦难所做的一点补偿,无论够不够,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可是,姜子牙若杀了你,要怎么办?”妲己仍是瞪大了惊慌的双眼问着。
纣王微笑的摇了摇头,“我说过,他不会杀我的,这点我很有自信。相信我,无论输赢,我都会活着回来见你和女儿的。”
妲己的双眼依然是惊慌和将信将疑,纣王淡淡的微笑,轻吻她的额头后,对殷珈说照顾好妲己就转身离去了。他知道明天的那场决战最终结果其实毫无作用,却仍抱着一线侥幸的希望,盼着能在某个未知的瞬间改变命运。他也知道这样的孤注一掷的想法多么的可悲,可笑,可是事到如今,那怕有一线希望,他还是不愿放弃。
纣王的离去,殷珈望着母亲,忽然觉得她仿佛一下子之间苍老了许多,依旧和费仲离开的那天一样,不停的喝酒,喝醉后就大哭着昏昏沉沉睡去。那天夜晚风很冷,她望着靠在自己腿上睡去的母亲出神,那冷风吹在自己单薄的身上,似乎已经没有丝毫的感觉。
现在的王宫里变的十分安静,女侍和男侍们大多已经纷纷逃散,富丽堂皇的宫殿内院和破败的朝歌街头一样的冷清,一切都静谧的如同混沌初期一般,让殷珈时刻觉得她们都很渺小。
这时醉酒沉睡的妲己忽然大叫着醒来,让神游太虚的殷珈慌忙的按住她,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母后,没事,母后,没事了,乖……”殷珈拥着母亲,柔声的安慰。
妲己后背全湿,一脸的惊恐,呼吸急促,很久,她才告诉殷珈说做了一个噩梦,或者对于她来说一个噩梦吧。
“梦到费……”殷珈忙闭嘴,暗自骂着自己,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妲己惨淡一笑,幽幽地说:“我作孽太多了。刚才在梦中,懵懂之中,看到一个婀娜的身影向我走来,那身影衣抉飘飘,腰肢款款,一张美轮美奂的面孔倾国倾城。不知道她是谁?可是为什么我看上去竟如此熟悉?”
“那是谁?”
“她说她是苏妲己,还是这普天下最美丽的女人!”
“什么?”殷珈惊讶万分,灵魂出窍吗?不,不是这样的。
妲己这才直起身,望着殷珈,笑的彷徨,“我撕心裂肺的对她反驳,我才是苏妲己,这个世上也只我自己是唯一的苏妲己。但是她没有一点生气,脸上始终带着迷人的笑颜。她对我说,错了。说我不是苏妲己,从未是过。还说我只是她身体中暂居的灵魂,她不是我,我不是她,而自己永远是那个幻想着得道成仙的九尾狐。”说着说着,眼里逐渐空洞起来,也是毫无生气。
“暂居?母亲,为什么我完全没听懂什么意思。?”毫无疑问,殷珈的确没听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叫暂居身体内?母亲才是真正的苏妲己。
妲己笑的无奈,她的珈儿什么都不知道,眼神一禀,就又变了个模样,把殷珈迷茫了。除了额头正中有颗绿色圆点,双目是绿色外,这都是代表妖精的本质,其他都和原来的人没什么分别。
“其实在这才是我的真面目,只是在怎么改变眼睛还是无法改变颜色变化,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上,人类都是愚知的,看到这样肯定是妖精。所有我才挑选了苏护之女苏妲己,我杀了她,霸占了她的身体。”
杀了苏妲己?那眼前的母亲呢?她又叫什么呢?殷珈不明白,心里满是茫然,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事情……
“母后本就叫妲己,只不过这个身体的主人比我多了一个字,她又长的似我,所以占据她的身体,也是无可厚非的,这世界也唯有苏妲己这样的美貌可以颠覆殷商。”妲己自始至终都在笑,笑的很无助,这一刻她不知道要怎么办。
“苏妲己临走,她让我问自己,我到底是谁。这时才惊醒,其实我真的到底是谁?”妲己又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目光毫无目标的望着前方,心里反复想着那个问题。
“你不是谁,你就是你,你只要记住你是赋予我生命的普通母亲,仅此而已。”殷珈听到后,才站起身,从后面紧紧的抱着母亲,哽咽着大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上天总是强逼着她们,让她们总做一些不喜欢又残忍的事。
妲己笑而不语,是啊,迷茫了,不过女儿说的对,她只是一位母亲,和别人也无什么区别……纵使道路很坎坷,但是依然能继续过下去,除非……
漫漫长夜,两母女都没有说什么,还是向以往静静的看了一晚上的天空。直到第二天她们依然在那摘星楼上望着下面的纣王,一身战甲的他,在殷珈看来,似乎苍老了太多。她们没有下去送行,只为害怕心中那一丝懦弱,这不是她们想要的结果吗?只是这一刻,心里是那么的痛与不愿看到这幅场景。
这次的战事依然和上次费仲的一样,输了,只不过两人的下场不同,费仲是死了,而纣王却活着,一个人从宫外拖着疲惫的脚步走了回来。
殷珈那一刻从母亲绝望的眼里看到了希望,爱之深啊,可是自己呢……
“你回来了,我真怕你那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妲己扑倒纣王怀里,抽泣的说。
纣王却宽厚的笑了,虽然一脸疲倦,那笑容却和以往一样博大而宽容,“我答应过你,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又怎样失言。”
妲己刷的一下流出眼泪,不过也忙扶着纣王,说:“你太累了,应该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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