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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边坐着一个人,年约六十岁,却已须发皆白,眼中带着忧郁的神情,他坐在桌边,一只手支在石桌上,手中有酒。
“坐。”看到萧天涯走进来,这人指了指石凳。
“是。”萧天涯走过去,坐下。
“你很久没有来了。”老人叹了一口气。
“是。”
“我知道,是我不让你来的。”老人道:“可是今天你还是来了。”
“是祖爷爷叫我来的。”萧天涯苦笑:“有些事并不是逃避就可以逃避的掉的,你这又是何苦呢?”
“这就是你的三儿子?”老人避而不答。
“是。”萧天涯道:“我给他取名三少。”
“萧三少,萧三少……”老人放下了酒杯,伸出了手。
萧天涯看着他的手,这双手仍然有力,并没有苍老,可是他的脸却已经老了,已经皱纹密布,每条皱纹都似乎在昭示着他心中的解不开的结。
将孩子放到老人的手中,萧天涯道:“今天是九月初九。”
“我知道。”看着安静的孩子,老人忧郁的眼睛,总算有了温暖。
“我赢了。”萧天涯道:“赢得很漂亮!”
“你一向是个天才。”老人叹了一口气:“特别是对于剑道!”
“今天是个好日子。”萧天涯道:“本来不是好日子的,可是有了这个孩子,今天的一切似乎都好了起来。”
“哦?”老人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今天对我来说,无论如何,都是痛苦的日子。”他的声音嘶哑,显然很是痛苦。
萧天涯脸上也有了痛苦的表情:“钝儿去了。”
“我知道。”老人道:“祖爷爷说了。”
他口中的祖爷爷自然也是萧天涯口中的祖爷爷,显然这个祖爷爷的辈分太高了,所以他们都叫他祖爷爷。
“所以我本来是没有胜算的。”萧天涯道。
“可是你还是胜了。”
“不错,因为我知道孩子要出生了。”萧天涯道:“是孩子给了我希望,给了我对人生的希望,也让我对剑道生出了希望。”
他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我的剑法已经很难进步了,本来我已经对剑道失去了希望。”
“剑道和人生本来就是一体的。”老人道:“所以你对人生有了希望的时候,就对剑道有了希望。”
“我想是的。”萧天涯道:“可是我有一点不解。”
“你说。”
“既然剑道和人生本就是一体的,为何我以前没有体会到?”萧天涯问。
“这或许只是因为,你没有深切的体会到人生的珍贵!”老人虽然已经老了,可是他的经验却是丰富的,“钝儿的死,一定对你打击不小。”
“是。”萧天涯道:“我那时几乎已经对人生失去了希望。”
“只有失去又重新得到的东西,才能让人印象深刻。”老人点点头道:“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萧天涯沉思了一下,就想通了。
“你失去了对人生的希望,可是孩子的出生却给了你新的希望。”老人特别强调:“新的希望,总是能给人惊喜的。”
惊喜!萧天涯忽然想起那惊世一剑,这莫非就是惊喜?难道这就意味着他剑道的新生?
第十一章 萧三少(半仙)
石桌上灯火跳动。
老人望着桌子上的酒杯,他有多久没有放下这个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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