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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电话之后,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萧羽凡如遭雷击,就这么怔怔地呆在了原地……
思想慢慢凝固,萧羽凡的意识之中慢慢的闪过无数画面,那是曾经的他和爷爷走过的风风雨雨,可是这样一个慈祥的老人就这么离开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之中,萧羽凡的脑海都是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任凭泪水慢慢滑落,然后流进嘴角,带着几分咸咸的味道,只有这样,萧羽凡才认为自己是一个还有感知的人。
“羽凡,你也不用太伤心,老爷子是笑着离开的,我想他也不想看到你伤心,你的存在可是他这一生最得意的地方……”
萧羽凡能够听的出来,父亲的话语非常的沉重,而且还带着几分哽咽,是因为不想让自己伤心才会这么说的,父亲肯定比任何人都要痛。
“我……一早的车回去……”如果萧羽凡能够看清此时自己的模样,一定会惊住,毫无血色的脸庞显得那么的苍白,不是痛哭才可以证明他心中的悲伤。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萧羽凡躲在墙角里,好像世界上只有这一个角落,至少能够抵御那种彻骨的冰冷。
“走出去就别回来了,外面的世界总比你想象的还要美好,而且这里本来就不属于你……”
萧羽凡想到了当他离开家的时候,爷爷曾经说过的话,瞬间心中慢慢的充满感动。现在的他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原来他真的不属于那个地方……
夜很静很静,晕开的黑暗仿若将整个空间全部充满,萧羽凡的心非常的沉重,时间也是非常的难捱。
凌晨五点钟的时候,萧羽凡就爬了起来,眼睛有些红肿,若不是因为凌晨没有动车,他在打完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动身了,两个小时可是他一点点的熬下来的。
……
“这几天我不能去公司,因为我要回老家,如果你认为我没有职工的样子,完全可以开除我……”
走出卧室,萧羽凡就看到了于易涵的身影,想到了这几天他一定不能回北京,所以他直接开口说道,自从到了公司这也算是他第三次请假吧,恐怕于易涵应该不会纵容他了。
“嗯……我知道了,自己小心一点!”于易涵怔滞了一下,当她的美眸定格在萧羽凡红肿的眼睛上的时候,顿时心中有了几分明了,睿智的她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冲了萧羽凡的霉头。
对于易涵的表现,萧羽凡非常的惊讶,不过随后他有些自嘲的点了点头,也许自己在公司之中已经就是一个闲人了,在于易涵看来有和没有都是一样的。
浑浑噩噩的踏上回家的动车,萧羽凡心急如焚,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爷爷最后一面,已经三年未曾见面了,他没有想过那一次离开就是真正的诀别,他有些恨自己……
又是几个小时的颠簸,但是萧羽凡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疲惫之意,他只是想让自己的速度再快一点,再快一点,那样他就能够早一点回家。
离家越近,萧羽凡就愈加悲伤,一路上的他眼睛未曾闭过,也一直不言不语,就像是行将就木了一般,悲伤的气息环绕在他的身边,他的世界满满的全是灰白……
终于,萧羽凡还是回来了,三年了,这是他第一次踏上这一方故土,虽然有些偏远,但是却有着他所有开心的回忆,萧羽凡的眼前甚至出现了他在这里一点一点走过的路。
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回到了老家,远远的萧羽凡就听到了哀乐,打转的泪水再也抵挡不住,如决堤一般的落了下来……
“爷爷,等我再见你最后一面也好……”萧羽凡的速度更快了,顾不得下车之后那源源不断的困倦之意,现在的他只想马上出现在爷爷的灵柩之前,哪怕只是最后一面也好。
萧家是整个区域独门独户的一家,但是萧老爷子的葬礼还是有很多人参加,因为萧老爷子对风水颇有研究,所以许多人都受到过他的帮助,而且这个慈祥的老头在整个村庄口碑极好。
“萧老爷子可是好人,他一定会上天堂的……”
“是啊是啊,萧老爷子一家人对左邻右舍的帮助不是一点半点,若是这样的好人还不能通往天堂的话,那还有什么人有资格去天堂呢?”
议论的声音在整个葬礼的外侧不绝于耳,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非常的虔诚,那是一种非常自然的尊重,虽然他们没有什么文化,但是他们还明白善有善报……
而就在这个时候,萧羽凡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然后他们非常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通道,三年之间萧羽凡变了很多,不过朴实的乡村人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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