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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正业落下半口气。
宋星文:&ldo;退一步,假设我真的看了,&rdo;段正业一怔,宋星文话不停,&ldo;假设很多人都看了‐‐又怎么样?&rdo;
段正业愣半天,最后也不知自己递出去了个什么表情,重复了一句:&ldo;怎么样?&rdo;
宋星文:&ldo;坊间开始传,说原来段导表面上是个谦谦君子,其实呢,私底下是个恶魔,淫棍……&rdo;他顿了顿,好像在确认段正业会不会原地爆炸,或者给他一拳之类,发现暂时没有这样的危险,便接着道,&ldo;给已故的父兄、母亲、门楣丢脸……&rdo;段正业脸色一变,宋星文因此顿了顿,却又接着道,&ldo;戴巧珊怎么会跟这种人有一腿?估计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rdo;
段正业半晌没吱声,单是盯着对面这个眉目俊秀的男人;宋星文则在他的目光中住了口,甚至偷偷把手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来,似乎准备要&ldo;格挡&rdo;。
然而,段正业却忽然连自己都没料到的节奏,笑了:&ldo;还好……没我想的那么难受。&rdo;
迎着宋星文探究的目光,他坦荡耸耸肩:&ldo;当然也不好受,可是就还好‐‐毕竟我有作品推进市场,也露过脸,算半个公众人物‐‐被骂是必然的吧。&rdo;
宋星文盯着他:&ldo;他们骂的,可是你的私生活。这里面,都是你关心的人。&rdo;
&ldo;嗯,&rdo;段正业认同,&ldo;不过您刚才说的这些,在您说之前,我都在脑袋里想过一万遍了。除了她的部分,不舒服;骂我这一头的,就是&lso;还好&rso;。&rdo;
宋星文辨认着他的面部表情,很快露出笑容,说:&ldo;很好!你已经学会了!&rdo;不等段正业弄明白他说的&ldo;学会&rdo;什么,宋星文接着问道,&ldo;那你刚才急什么?&rdo;
段正业:&ldo;就是……怕她看到。我跟她已经这样儿了,真的再经不起折腾!&rdo;
宋星文:&ldo;继续想下去!&rdo;
段正业一愣。
宋星文目光如星,说:&ldo;就像刚才一样‐‐继续往下想!如果她看到了,你们会怎么样?&rdo;
段正业:&ldo;铁定完!&rdo;
宋星文:&ldo;好,完了,她跟你提了分手。然后呢?&rdo;
段正业望着他,虚弱道:&ldo;没然后。一段感情要找个对眼的人重来,我没心情。何况这么多年下来,我也就特在意她。如果连这样也能完,甭提别的了。全完。&rdo;
宋星文:&ldo;不!继续想下去!不必走&lso;全完&rso;那条路,想想其他可能。现在回到她跟你提分手。&rdo;
段正业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宋星文,压抑着内心的焦躁,回想着他刚才这番话,半晌道:&ldo;我不答应?我把她追回来?可追不回来呢?&rdo;
宋星文眼神鼓励,没答话。
段正业脑子飞转:&ldo;她也是重感情的人,否则不会跟我磕磕碰碰这么多年……噢,她昨儿说了,&lso;不怪&rso;我!&rdo;
他漆黑一片的眼前像被什么点亮了似的。
宋星文又一次看出他的心里话,认同道:&ldo;很多心结,就是没有或不愿、不敢往下继续想,导致的。一旦你敢往下多想一小步,再基于那一小步之后的情况来看一看,情况并没有之前自己想的那么糟。&rdo;
段正业身上已经卸下了大半块石头,他感激笑笑,却接着想到了戴巧珊。问:&ldo;这一招您也教她了吗?&rdo;
宋星文跟着把视线调回车那头:&ldo;她的情况再复杂些。有几个问题,至今我们都没有碰到核心‐‐噢,对了,你还没说,这是什么采访?会问什么内容?&rdo;
段正业刚放松的大脑又重新缩紧。他先回答宋星文:&ldo;海爷给戏造势的角色专访。问题通常就围绕戏、角色、导演、同行打转,个人问题倒不大会往深里刨。&rdo;
宋星文:&ldo;可这是非常时期,万一刨了呢?&rdo;
段正业:&ldo;不要紧,这是友军。写好的稿、剪好的片儿都要先跟我们过‐‐不对,您指的&lso;非常时期&rso;,不是指这个吧?是指……她的状态不适合被问到某些问题?&rdo;
萧瑟秋风中,宋星文背向化妆车,正对段正业的脸上,显露相当的担忧:&ldo;今天凌晨4点半,她给我发了条消息。但我上午被约满了,包括开工前的2个小时,有个突然的case,所以‐‐&rdo;
段正业一愣。果然,她也整晚没睡。他问:&ldo;她怎么说的?&rdo;
宋星文摇摇头:&ldo;就说有问题想请教,别的,我得等一下详细问她。只是……&rdo;
他顿了顿,像在思索,而就在这个空档里,大约是沉默带来的红利,随着一阵微风,段正业听到了车里漏下来的声音。
是那位记者字正腔圆的普通话:&ldo;听说导演段正业从昨天开始,就亲自跟车来给您打气?&rdo;段正业下意识抬眼,瞧见戴巧珊微笑点头,记者又说,&ldo;除了老板和艺人,您二位有超越朋友的关系吗?&rdo;
戴巧珊的眼神一顿,段正业随着她的眼神,心口一停。
就在这时,刚才陷入思索的宋星文却忽然脑袋凑过来:&ldo;这些话不要让她知道‐‐她周围,如果不是拍戏,有谁可能很正经、很恶意地说&lso;你该死&rs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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