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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钱?
对了,她送的礼物没问公司申请,甚至没跟他提过。全部动用她自己的钱?她哪儿来的钱?又什么时候这么舍得烧钱了?嗯,不对,不是这个原因……话说回来,她又是什么时候学会那么自如地应对媒体的呢?
才过半天,段正业不久前打心底为戴巧珊自豪的劲儿,好像统统变了。
这天剩下的时间,除了办正事外,他一有机会脑子就会转到这一系列&ldo;意外的惊喜&rdo;上。而且问题越问越多,越问越乱,心里也越问越没底。
好容易拿着经销商给他挑好的礼物回到酒店,段正业的脑子几乎要宕机。
公司群里忽然一片闹腾,众人都在艾特他,嚷着叫他赶紧上网,却又什么都不说。
段正业懵懂翻开电脑,好死不死,就在&ldo;桌面&rdo;点亮前的一瞬间,在笔记本黑色屏幕的反光里,他竟然又想起那个黑衣人帽檐下雪亮的眼睛。
第54章灯下黑
段正业并不知道,回北京的飞机上,戴巧珊并不是&ldo;独自一个人&rdo;。
他更不知道,他偏心给戴巧珊订的商务舱,邻座这位黑衣黑裤、黑棒球帽黑口罩,打扮得像没带妆的低调明星、又像犯了案的流氓似的小哥,其实就是他潜意识捕捉到的&ldo;黑衣人&rdo;本尊。
他就是戴巧珊的&ldo;暗经纪人&rdo;宾少祺,跟着他们走完了《今天超开心》之行的全程。
一上飞机,宾少祺就把戴巧珊赶进靠窗的座位,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一堆耳塞眼罩颈枕腰垫之类,一样样给戴巧珊&ldo;安&rdo;到身上。戴巧珊不敢反抗,但看旁边的空乘,表情相当精彩,似乎就要脱口而出&ldo;您怎么不自个儿带张床上来?&rdo;。
宾少祺很受用对方那惊讶的神情,一翻口罩上的眼睛,淡淡丢出两字:&ldo;毯子!&rdo;
他这种二五八万的样子,其实在戴巧珊面前也是常态。但在这种场合,戴巧珊忍不住替他害臊,显得他像那些故意在公共场合,为难服务人员以获得优越感的脑残似的。
因此,她假装自己注意力下线,默默背过身去。
但显然,空乘见过不少大场面,根本没放在心上,很快拿来了宾少祺要的东西。
戴巧珊听到她细细的声音说:&ldo;宾先生,这是您要的毛毯,为您准备了两条。&rdo;身边微风一拂,像是两人交接毛毯的动静,接着,又听那空乘继续道,&ldo;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乘机用品,一整套耳塞眼罩颈枕腰垫,想要拖鞋或地板袜,我们也有。希望您在照顾戴女士的同时,也能享受到我们的照料!&rdo;
宾少祺默了一下,戴巧珊听到他不自然地咕哝:&ldo;嗯,谢……&rdo;
道谢尚未完成,那位继续笑盈盈说:&ldo;都是消过毒的,您放心使!&rdo;
宾少祺:&ldo;……嘿,杠上了是吧?&rdo;
空乘一再俯下身,回回带下来一股甜甜的香风,她说:&ldo;我叫甄臻,本次航班如果服务不周,欢迎您投诉!&rdo;
宾少祺:&ldo;……&rdo;
他像冷不防被人打了一下的老实人,呆了一下后,便在戴巧珊身边撑起身转来转去。似乎企图找人寻求共情,叩问公理何在。
然而,这一片8座舱位,乘客就他和戴巧珊两个。现在戴巧珊假装断电了,宾少祺的委屈无人能诉。几秒后,他叹了口气,朝一边儿没脾气地说了句:&ldo;消失!&rdo;
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应他的吩咐&ldo;消失&rdo;,反正宾少祺扭头就扯过一条毯子,把戴巧珊裹得像个木乃伊。
尽管椅背还不能下放,困意却随着暖气袭来。宾少祺扳住她的肩,让她放松,接着丢来一个字:&ldo;睡!&rdo;
前一夜跟着大部队嗨到凌晨3点的戴巧珊应声睡着。
可是也没能睡多久。飞机刚一飞稳,宾少祺自嗨的声音就吵醒了她。
戴巧珊拨开眼罩,只见宾少祺唰唰刷着手机,边刷边雀跃;见她被抖醒,他干脆用手肘捅捅她,让她坐好。然后,他把屏幕凑到她面前,给她看那一条接一条关于她的娱乐报道。
&ldo;一小波流量靠近!&rdo;他乐呵呵地说。
戴巧珊看他指点的界面,呆了一下:以&ldo;戴巧珊&rdo;为关键字,搜索结果光标题就出现了好几页!看报道时间,都是这几天新鲜出炉的。
前几页标题几乎各不相同,这跟以前段正业搜的时候,最多出现半页的结果、且条条都是在正文里提一句&ldo;《白球鞋和花裙子》领衔主演&rdo;有多么大的差距!
宾少祺挨篇看,挨篇评论。
&ldo;这条特么谁写的?也太水了!记一笔!以后不跟丫合作!&rdo;
&ldo;这条还行……嗯,照片儿弱了点儿,这个角度,怯了吧唧的!回头找他!&rdo;
看到一篇&ldo;知情人爆料,江凯旋戴巧珊假戏真做&rdo;的时候,他一拍大腿,大笑起来,指给戴巧珊,兴奋说:&ldo;这个怎么样!靠,这个写得不错!是那个丫头,你还记得吗?&lso;七月半&rso;那天见的那个小记者!哇……我哥要看到,会不会弄死我!&rdo;
说是这么说,他一点害怕的样子也没有。
戴巧珊跟着有些激动,也感激,但不知为什么,这种激动很快凉了下来。尤其在宾少祺一条条往下,翻到关于她的&ldo;词条&rdo;时,里面的生日和年龄,让她有了更强的抽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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