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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母抬眼:&ldo;段导也不知道?&rdo;
宋星文一顿,为难似的慢慢说:&ldo;嚯,他是我的老板呐,不到最后一步,我们都不敢找他。而且,&rdo;他观察着她的面部表情,语速更慢,&ldo;不知为什么,听说他也不喜欢聊这些事。&rdo;
本来他预料戴母会起疑,或是表示抗议,不料她只是点点头,说:&ldo;没错儿,领导是不该为手下人太浪费时间!&rdo;
宋星文无语,先问别的:&ldo;说到这个,戴叔叔他,好像不太喜欢我们这个圈子哦?&rdo;
戴母和蔼的脸色瞬间收紧。
宋星文试探追问:&ldo;但戴菇凉,她是很认真在演艺事业上进行她的艺术追求哦‐‐这都是新社会了嘛,叔叔他是不是对我们的工作有什么误会?&rdo;
戴母有点紧张,眼睛四处闪。但面对宋星文足够的和善和耐心,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似的解释道:&ldo;从前是没什么,这不珊珊后来犯错了吗?这个……&rdo;她闪烁其词半天,宋星文静静等着,她终于豁出去似的,说,&ldo;小宋,既然您跟我们珊珊是风雨同舟的战友关系,我也不怕您笑话‐‐我们家呢,我爱人他家里,老一辈往上是有规矩的!谁坏了规矩,可不得好好领罚吗?珊珊她从小到大总体都是个乖孩子,这是应该的;可这孩子呢,一犯错就犯那么大错……&rdo;
她说着眼睛里就积起了星点泪光,宋星文忍不住提醒道:&ldo;您是说她16岁那件事吧?我听说,那是个意外呀,男生也没放在心上。&rdo;
戴母摇头,抬起颤抖的手,痛心疾首般:&ldo;就您说这一件儿,已经是触到我们家的底线了!但那个男同学、他们全家,包括珊珊爸,都原谅了她;可她犯的又岂止这一件?&rdo;
宋星文:&ldo;那……&rdo;
戴母努力控制了一下情绪,过了一会儿才说:&ldo;她是为什么要去伤害那孩子?是因为早恋!&rdo;她眼泪一下涌出来,她一面拿手擦,一面接着说,&ldo;她……还在怀她的时候,我们就知道这是个丫头。家里人商量拿掉,但她爸爸宽容了我,也接纳了她,没拿……之后,我们可从没轻视过她是个闺女!娘胎里就教她,什么是女子的德行,读&lso;女四书&rso;给她听。她学说话那会儿,常常随口就能说出一段段的经典……&rdo;
宋星文像听炸雷似的听着这些外星话,回顾往事的戴母却恨起来。晶亮的东西在她眼中打转,她颤抖道:&ldo;所以我们都想不通!她打小就刻进脑子里的东西,怎么长大就统统忘了?跑去跟那些男孩子,谈恋爱!不知羞耻!人家来历都不清楚,她就……她就……把女人应该保留给丈夫的贞洁,随随便便给了别人……&rdo;
说到这里,她悲痛欲绝,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人在手后面抽搐哽咽,眼泪嗒嗒往下滴。
宋星文不顾自己被雷劈出血的耳朵,忙拿纸巾递给她。戴母一边道歉一边努力收拾自己,从尽湿的纸团后抬起脸时,她眼眶又红又肿,表情却努力祥和有礼。
宋星文不知说什么好。他觉得不合理的东西,这位老太太是当做信仰的。那从这个层面上来看,无论戴巧珊的感触是不是失调,至少戴母本人没有恶意。
但有些细节他必须要了解。他问道:&ldo;小戴那时候恋爱,不是为了拍戏吗?包括后来那场意外……都是&lso;移情&rso;吧‐‐呃,就是都是&lso;假的&rso;……&rdo;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戴母好容易平静些的面容,又嘴一撇,悲戚出声。她一手拿纸摁自己眼睛,一手在空中无力地招了招表示否认,最后长吸一口气,轻声说:&ldo;是&lso;移情&rso;,但也都是真的……她跟姓段那家的孩子,嘎七马八……她当时是说&lso;没有&rso;,可她还是搬出去了呀!能搬哪儿去?不还是姓段那孩子给她的去处?那不就等于,羊落虎口吗?一个姑娘家!哎,她爸爸说得对,我们白养她了……小宋,对不住啊,我这些话老是车轱辘……&rdo;
宋星文心里打着问号,说:&ldo;事情都过了那么多年,她也长大了,您和戴叔叔还气?&rdo;
戴母振作了一下:&ldo;她犯了错,不肯低头。这么多年在外面也没奔出个什么名堂……她爸爸提&lso;换房&rso;,也就是刺激她一下,你们甭当真!可她爸爸是真好一人,不然,他今天也不会允许我来见您。&rdo;
宋星文:&ldo;啊?噢……&rdo;
他本来以为,她要说戴父如今对戴巧珊的职业至少是默认的态度,谁知戴母接着就摇摇头:&ldo;他没有同意她继续干那行……他是希望您关照她,望她有朝一日能悔改‐‐小宋,阿姨我求您一件事儿!&rdo;
宋星文头皮一紧:&ldo;您请说!&rdo;
戴母眼里又积起泪花:&ldo;您多劝劝她,让她赶紧忙的嫁了吧!只要不嫁段家人,嫁谁我们都认!也别为她跑什么资源了,让她没饭吃最好!彻底死心!别再在那个乌七八糟的圈子里混了……&rdo;
宋星文:&ldo;……&rdo;
戴母停了停,两眼聚起星光,用一种相信宋星文一定会同意的神情,补充道:&ldo;女人,就该清清白白嫁做人妇,相夫教子;家才是女人的主心骨,男人才是女人的天。每个人都尽自己的本分,这个社会才会和谐,国家才会好!这是每个有良心的人都该承担的责任!不能都图自个儿快活,自私自利……您说,是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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