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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昭坐在一边也没有被她冷落,苏慕讲到那边的风俗不时偏过头来询问她的意见,&ldo;娘怎么看?&rdo;,&ldo;我初到这里,凡事都要娘操心了。来的时候老师就说……&rdo;,&ldo;娘……&rdo;
王昭一声声答,看着这个出色的继女,心中真是无限感慨。
真真是士别三日啊……
那些珍宝送的值了!
第23章疑云
苏慕正和王昭、苏安说话,有丫鬟上来禀报:&ldo;夫人,六房的小姐来了。&rdo;
王昭点头,&ldo;再拿几盘点心出来。&rdo;又对苏安,&ldo;可不能再说两个姐姐没有我们姑娘长得好的话了,听到没有?&rdo;
苏安点头。
王昭又和苏慕说:&ldo;这两个姑娘你是可以常来往的,尤其是大点的那个,她性子比她妹妹要好得多了。&rdo;说着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睛左右一刮,好似无声地&ldo;哼&rdo;了一声。
苏慕也笑:&ldo;这两个姐姐,我一直想见见呢。&rdo;
正说着,门外走进来两位少女,一式的重工刺绣的牡丹穿花百蝶襦裙,一水青,一水红,脸型也相似,只水红衣服的是杏眼,嘴唇也丰满些,水青衣服的长眉薄唇,显得性子有些冷清。这两人又走得近,显见就是两姊妹。
水红襦裙的走在前面,一眼望见苏慕,当即有些痴呆,竟站在原地不动了。水青襦裙的也愣了一下,却是马上迎上来:&ldo;这就是十四妹了吧,多年不见,我都要认不出来了。&rdo;
多年不见,这就是说以前见过喽?
苏慕也不怕。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女孩儿从前也说过&ldo;无人问所思&rdo;,这就是说她没有要好的姐妹朋友。她的身份是师父承认的,现在连王昭这个继母都没说什么,这些姊妹固然会觉得不对劲,然而又哪里会对一个不熟悉的童年伙伴提出&ldo;换了个人&rdo;这样的质疑?没必要,也无从考证。这是女孩儿的不幸,却是她的蜜糖。
苏慕也笑,站起来说:&ldo;我也要认不出来姐姐们了。&rdo;右手正好搭在桌面上,顺势用食指敲了敲桌子,&ldo;先别说,我猜猜你们哪位是姐姐,哪位是妹妹。&rdo;说着想了一想似的在原地打量着两位姐姐,随即走到她们中间来,看向水青襦裙的,&ldo;芬姐姐一向爱好素淡的颜色,又总喜欢钻研一些深奥的道理,对佛经道学都有自己的研究……我想这就是芬姐姐了。&rdo;又转向水红襦裙的,&ldo;苒姐姐要活泼一些,这位就是苒姐姐了,是不是?&rdo;
苏芬也笑起来,&ldo;了不得,我只说了一句,你倒有这么多话等着我。&rdo;说着就暗暗拧了苏苒一下。
苏苒也勉强地笑起来,虽然是笑了,脸上还是有一层惊疑,慢慢地说:&ldo;妹妹说的不错……&rdo;又突然地,&ldo;你真是和小时候一点也不一样了。&rdo;
没等气氛凝滞,苏安坐在凳子上听得这一句,好奇地先追问:&ldo;小时候?姐姐小时候是怎样的?也是像我现在这样吗?&rdo;
真是……都是天真的个性,玲姐姐就比这个苏苒可爱许多倍。虽然苏慕心里也知道她不是坏心,但她这样大剌剌地一问,真是将疑问摆在明面上了,随意的回答既有暴露的风险,也容易得罪人。
所幸还有苏安解围。
苏慕就略显伤感地笑了一笑,神情明显低落了,她先对着苏安说话:&ldo;傻小子,男孩儿女孩儿小时候怎么会一样呢?&rdo;又转过来看着苏苒,语气淡淡的,&ldo;在连城时师父也常说我个性需要改改呢……早年不懂事,常累得娘下不来台。好在这些年有幸多读了些书,明白了些事理……也知道娘作为一个女子,实在是很不易的……&rdo;
王昭先还有些不自在,她正埋怨苏苒,什么叫&ldo;一点不一样&rdo;?苏慕小时候在她这里就怎么都一般,出去了给别人带了几年简直像是泥菩萨塑了金身,一下子就光艳照人了。即使在看到苏慕的那一刻她就有预料别人要这样想,但这样想也不代表真的会说……这个苏苒!接着又是苏安的一句,更是把她架在火炕上烤:苏慕小时候得到的关心怎么能和他比?
没想到苏慕会这样说。
看来她也是经了些事,明白了做女人的不容易……是啊,别人的继母是好当的?想起孙韶去年也再嫁了人,苏慕应该是看到她师父的不容易,联想到我的吧……这孩子……没想到我们还真有互相理解的一天,还以为要到她做了人家的继母才会懂呢……
王昭竟有千般感慨一道涌了上来,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条手帕,抬头,是苏慕。先还有些迷惘,为什么她一脸关切?忽然感觉到脸庞一阵湿热,醒悟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去:&ldo;你瞧我……让你们看笑话了。&rdo;
那边苏慕已经在送客了‐‐长辈失仪,晚辈难道还留下来看不成?她淡淡地笑着送两个堂姐出门,&ldo;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来,舟车劳顿也累了。烦姐姐们体谅我则个,妹妹下次一定亲自登门拜访。&rdo;
谁不知道这只是苏慕的客气话?
苏苒已经是一脸的尴尬,低着头呐呐地不好说什么。苏芬怕她再说错话,几句谦让着告辞了,走远了一拉苏苒的衣服,在一丛隐蔽的花荫下站定,让侍女们站远些,转过脸来颜色就变了,&ldo;什么和小时候一样不一样的,这话你以后别再说了,没见五婶今天那个样子?如果不是十四妹话说的好,你让五婶怎么下台?十四妹又要怎么做人呢?她才刚来,又到了这个年纪,亲身父母都去了,就是有她婶婶也隔了一层不好说话,将来的终身大事还不是要靠五婶?你这样……真是得罪人家了。&rdo;说着长叹口气,又严肃起来,&ldo;我出阁前非得把你这毛病治好不可,不然这样口无遮拦的,你迟早还要惹出大事,到时候就槽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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