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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栖迟如此精明,又怎会想不到这一层。
她声更轻:&ldo;让你知道了,只会叫你为难。&rdo;
&ldo;你何不说实话?&rdo;他低头,凝视着她双眼:&ldo;你骗我,无非是你不信我。&rdo;
她眼睫一颤,合住双唇。
伏廷脸绷着,双眼黑沉:&ldo;连我召你都不见,甚至还防着我,我就如此不值得你信任。&rdo;
想起当初皋兰州里,冲着他笑的女人。
她说:只要是你伏廷,就一定能还上。
他当时以为自己寻到了一个支持信任他的妻子,足以支撑他迈过北地的寒冬。
就算后来知道她不是真心,至少还有这份信任在。
却原来,连这都是假的。
他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ldo;你骗我,却还想摆弄我。&rdo;
她脸在灯火下没了血色。
听见他冷冷的声音:&ldo;我伏廷是你能摆弄的人吗?&rdo;
他松了手,转身大步出门。
栖迟想也不想就追了出去,直到廊上,拉住了他的手。
伏廷回了头:&ldo;松手。&rdo;
她抓着他的手没放。
伏廷伸手,来拨她的手。
她心一沉,手指终究被他拨开。
……
李砚听到风声,快步跑到主屋外时,只见到他姑姑在廊下站着。
他走过去,看见她模样,如同看见了另外一个人,有一会儿才敢开口:&ldo;姑姑,你怎么了?&rdo;
栖迟两眼看着前方,到此时才回神,摇了摇头。
李砚不放心,扶住她:&ldo;姑姑脸色不好,还是先回去歇着。&rdo;
栖迟被他扶回房中,在榻上坐下。
李砚看到房中凌乱,委实震惊了一下,站在她身旁陪着:&ldo;姑姑可是与姑父有什么不快了,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与我说吧。&rdo;
栖迟摸了摸他的脸,轻轻笑了笑:&ldo;也没什么,只是叫他知道了我最大的秘密罢了。&rdo;
李砚一愣,继而就反应过来:&ldo;姑父知道了?&rdo;
她点头,脸上仍然笑着,眼里却无笑意,出神般说:&ldo;若我有朝一日无法再助你,你能走下去么?&rdo;
李砚一愣:&ldo;姑姑怎会说这种话?&rdo;
她眼动了动,轻轻笑了笑:&ldo;是我说笑的,你莫要多想。&rdo;
李砚松了口气,姑姑向来是教他往前看的人,何尝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看了看周围,心中担忧,这样的阵仗,真不知道姑父怎么样了。
新露送了饭菜进来,看到家主只在榻上坐着,放在她眼前后,手脚麻利地去收拾,也不敢说什么。
李砚将筷子递给栖迟:&ldo;姑姑,先吃点东西吧。&rdo;
栖迟平静地接了过去:&ldo;都出去吧,我自己待片刻。&rdo;
李砚看她似有回缓,放了心,叫了新露,一同离开了主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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