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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出正门右拐有家粥店。&rdo;钱越轻声回答。
&ldo;谢谢。&rdo;卫桐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身,&ldo;给你也带一份吧。&rdo;
&ldo;不用,待会就吃早饭了。&rdo;
&ldo;好,辛苦了。&rdo;
&ldo;对了,卫支队长,何主任特意叮嘱过,希望你们别在病区里让家属和患者看到枪之类的东西,怕吓着他们。&rdo;
&ldo;我们一定注意。&rdo;卫桐向他保证。
与对方点头致意,钱越推着车往前走。需要换药水的不多,但其中就有孟甲那间。钱越敲敲门,里面负责看管孟甲的人没有回应。他拧了下门把手,门没锁。推门进去,他看到支在病床旁边的行军床上是空着的,卫生间里倒是有动静。
&ldo;换药。&rdo;他知会了一声里面的人。
病房里有地灯,虽然昏暗却也足以看清记录板上的药单。换掉空的输液袋,他看向蒙头睡着的孟甲,又看了看被铐在床边围栏的手,犹豫片刻伸手将被单往下拽去。
可被单下露出的并不是孟甲的脸,而是本该看守孟甲的警察‐‐钱越一惊,与此同时感觉到腰上被硬物顶住。
&ldo;别出声!子弹上膛了!&rdo;孟甲嗓音干哑地威胁他,&ldo;带我去找我儿子,我就放你一条生路!&rdo;
第32章
何权睡得本来就不踏实,一直做梦梦见郑志卿,所以电话响起时他毫不费力地睁开了眼。他估摸着是急诊,也没看是谁打来的,接起来问:&ldo;什么情况?&rdo;
&ldo;阿权,出事了,我现在去接你,十分钟之后到你家楼下。&rdo;郑志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郑志卿的声音何权脑子里懵了一下,一时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他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差几分钟四点,这个时候能让专务打电话过来的肯定不是急诊病患。匆忙起身洗了把脸,何权穿着睡衣裹了件外套,只拿了手机和钥匙就冲下楼。
初冬的凌晨气温已近零度,何权上车后还冻得直抖。郑志卿调高了空调的温度,一脚油门踩得何权的背猛撞上座椅靠背。
&ldo;到底出什么事儿了!?&rdo;何权边扣安全带边问。
郑志卿看上去同样来不及打理自己,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散落在额前,衣服也是随便套的,外套都没穿。
&ldo;秦枫中枪了,正在抢救,孟甲挟持了钱越,在育婴室里和警方对峙。&rdo;说着,他以一百二的时速闯了个红灯。
&ldo;什么!?&rdo;何权震惊到无以复加,&ldo;他怎么能起来的!?下午刚做完手术!这才几点,麻醉劲儿应该还没过呢!&rdo;
&ldo;察穆推测孟甲可能有长期用药的习惯,对麻醉剂有耐受度,代谢得快。&rdo;
&ldo;那……那秦枫怎么会中枪?打哪了?有没有生命危险!?&rdo;
&ldo;具体情况察穆没说,就知道是腹部中枪,至少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秦枫还活着。&rdo;
郑志卿踩住刹车猛一打轮,车身差不多漂移着拐了个弯,幸亏何权系安全带了要不得撞车门上去。他紧张得喘不上气,不由得大口呼吸。
&ldo;钱越呢?他没事吧?&rdo;
&ldo;目前没事,但孟甲手里有枪,所以‐‐&rdo;郑志卿顿了顿,&ldo;阿权,到了医院你去跟秦枫的手术,钱越那边我会和警方沟通确保他的安全。&rdo;
&ldo;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rdo;
何权重重捶了把车窗。
特警的狙击手就位,但找不到击毙孟甲的机会。育婴室的百叶窗全都拉着,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处于什么位置。郑志卿把卫桐从警察堆儿里拽出来,强烈要求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开枪。
&ldo;一屋子的孩子,子弹不长眼,你能担的起责任!?&rdo;一改往日平和的态度,郑志卿的语气十足犀利。
卫桐的眼里满布血丝,出现这种状况也是他始料未及的。郑志卿咄咄逼人的态度令他大为光火:&ldo;你以为我想安排狙击手!?孟甲死了就没人知道吴先哥的下落了!四年的时间!三条卧底的命就全他妈白费了!&rdo;
郑志卿能理解缉毒警的不易,但眼下的情况更值得关注。他抬手指向育婴室的方向,尽量放平语调:&ldo;我的同事在他手里,还有十六个孩子。你有精力跟我吼,不如想想怎么救人!&rdo;
卫桐浓眉紧拧,眼角的疤痕绷得发亮,双手支在皮带上焦躁地走来走去。几分钟后,他冲自己的手下说:&ldo;告诉孟甲,换人质,我进去,让他把孩子先放了,一切条件都可以商量。&rdo;
手下人瞪圆了眼睛:&ldo;那哪行,头儿!他就恨不得你死,你还把自己往枪口上送!&rdo;
&ldo;甭废话!赶紧去!&rdo;
&ldo;等一下。&rdo;郑志卿示意那个警察先别忙着走,&ldo;如果他答应换人质,我可以去。我和他无冤无仇又是医生,他用得上我,必然不会威胁到我的生命。&rdo;
&ldo;不行!&rdo;卫桐断然拒绝,&ldo;你是平民百姓,按规定不能参与案件!&rdo;
&ldo;要不还是我去吧,我是预备役,不算平民。&rdo;察穆松开一直抱在胸前的手,走到他们面前,&ldo;我在监控上看过他的身手了,清楚他的路数,他现在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我可以寻找机会将他制服。&rdo;
卫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明明白白地摆着个&ldo;不&rdo;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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