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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已经完全给它下了定义。生命的开始。生命的结束。
至少,为他自己,他已经弄清楚了作为人意味着什么。
他做了选择。
桑德拉&iddot;菲洛的思想在网上游荡。彼得&iddot;霍布森控制的模拟物是巨大的‐‐十亿字节的数据。不管谁多么秘密地试图转移如此庞大的信息,总是能够被别人发觉。她顺利地跟着他到了美国,通过了互联网的门进入了军事计算机,退出来进入了国际金融网,向北再度进入加拿大,横过海洋来到英国,然后到了法国,然后是德国。
现在,杀人犯模拟物进入了本德邮局庞大的主机里。
不过,桑德拉没有直接跟到那里。相反,她去了德国水电委员会,她在那里的主计算机里留下了一个小程序,程序能够在事先预订的时间里摧毁系统,关掉城市的所有电源。
像平常一样,水电委员会在深夜前已经备份了一切‐‐桑德拉也进了备份文件。停电时,她所在的随机存取存储被删除了,她现存的版本也会丢失。她惟一感到遗憾的是,一旦被恢复,她将失去这次斗争取得的伟大胜利的记录。但是,某一天,可能会有其他的电子罪犯要被绳之以法。她想做好准备。
桑德拉把自己转移到本德邮局的中央主机里,由于宽带线的容量不大,这项工作耗费了很长时间。她偷偷地把目录列出,发现模拟物还在那里。
是时候了。当整个汉诺威的电源关掉时,桑德拉感觉到外部硬件接口已经关掉。在任何存储功能可能减弱前,本德邮局的不间断电流就悄悄死掉了,而且没有任何出去的路了。她发送一条信息到主机上。
&ldo;彼得&iddot;霍布森?&rdo;
模拟物回信。&ldo;谁在那里?&rdo;
&ldo;大多伦多警察局侦探督察桑德拉&iddot;菲洛。&rdo;
&ldo;哦,上帝。&rdo;参照物发出信号。
&ldo;不是上帝,&rdo;桑德拉说,&ldo;不是更高的裁决机构。而是正义。&rdo;
&ldo;我所做的就是维护正义。&rdo;参照物说。
&ldo;你所做的是报复。&rdo;
&ldo;&lso;伸冤在我,上帝说。&rso;既然对我来说没有上帝,我想我应该填平这道沟。&rdo;稍稍停顿。&ldo;你知道我准备逃走,&rdo;参照物说,&ldo;你知道‐‐哦。聪明。&rdo;
&ldo;再见,&rdo;桑德拉说。
&ldo;&lso;上帝与你同在1&rso;的缩略形式。不合时宜。难道我应该被审判?&rdo;
【1&ldo;再见&rdo;的原文&ldo;good-bye&rdo;与&ldo;上帝与你同在&rdo;的原文&ldo;god-be with ye&rdo;在形式上的演变。文中是一种语言游戏。】
不间断电流的电池快用完了。桑德拉发出最后的信息。&ldo;想像一下,我是巡回法庭法官,&rdo;她说。
她感到周围的数据在消除,感到系统功能在减弱,感到一切终于完全结束了。她的模拟物和负罪潜逃的彼得&iddot;霍布森之间的恩恩怨怨都一笔勾销了。
正义得到了伸张,她想。正义得到‐‐
彼得和卡茜并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二人之间有一段小小的距离。大部分的灯都关了。电视上展现的是多伦多市政厅门外内森菲利普斯广场上的人群,他们聚集在那里庆祝二○一一年的结束和二○一二年的开始。右上角的画中画展现的是纽约时代广场,作为庆祝节日用的美国气球正在降落;电视屏幕的左上角,闪现着&ldo;静音&rdo;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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