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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ldo;如果我不按他的话去做,他就去陈副官处告发我。&ldo;&ldo;我要生存,我要报仇,我不能死!只能在他那儿过着不是人过的日子。我每天都想着怎样才能报仇,在那狗娘养的陈副官还没死之前,我是不能死的!&ldo;&ldo;后来呢?你报到仇了吗?&ldo;我像是个听故事的人,迫不及待地问着。这真是个故事啊,只不过是个很悲很悲的故事!&ldo;我一生之中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亲手杀了那忘恩负义的家伙。不多久,他就被自己的副手背叛了,也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ldo;那个时代的军阀接替很是频密,我在历史书上隐约看过,但书里不会写上这么多的背叛与阴谋。&ldo;那你之后怎么样了?&ldo;&ldo;我亲手杀了那个不是人的九叔,就像杀李贵财一样,一刀刺穿他的心脏。&ldo;君姐说到这儿的时候还目露凶光,她心里的恨应该很深吧。&ldo;之后就逃了出来,流落街头过着半偷半乞的生活。常因为偷东西被发现而打个半死。&ldo;我听到这儿,眼睛不自觉湿了。一个大将军的女儿在短时间内遭此巨变,又遇人不淑,吃尽了苦头。换了是我,我不知道自已有没有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ldo;九叔,该死!&ldo;常福过了很久才愤恨的说。&ldo;李贵财他要挟我,也该死!这世上本来就没几个好人。后来我一路流浪着,常饿得半死。每个女人都知道当妓女的人是最贱的,我也不想当啊,但我能吗?除了这张脸,我还有什么?!既然要当就去最多金子的地方当。所以我就到这儿来了。&ldo;&ldo;那个九叔是该死,但那个李贵财罪不至死吧。&ldo;我小心问着。&ldo;他迫我跟他一起偷金私逃,你知道偷金私逃要是被发现,下场是什么吗?&ldo;我摇头望向常福。&ldo;是把他所偷的金熔了,灌入他的嘴里。&ldo;常福的答案吓了我一跳。以前听人说黑社会的&ldo;家法&ldo;,什么砍手指的,以为已经够残忍了,现在才知道,跟这时代的帮规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ldo;他拿什么要挟你,那危及到你的性命令你非杀他不可吗?&ldo;&ldo;哼,要是我告诉你了,你用它来要挟我怎么办?我才没那么笨!&ldo;君姐果然是只刺猬,处处以刺伤人来保护自己。也许是他遇的坏人太多了吧,令她对人处处防范!&ldo;常福,就算是我以前救过你,现在你也救了我一次,我们扯平了,你以后不用再对我那么好了。&ldo;&ldo;我对你好不是因为你救过我,&ldo;常福的语气很平静,反倒是君姐的表情很惊讶。&ldo;那是为了什么?你有什么企图?&ldo;又来了,君姐还真是&ldo;死性不改&ldo;,我心中不禁低叹一句。&ldo;因为我喜欢你。从很早已前,那个厨房杂工就喜欢那个天使般的千金小姐。&ldo;常福闭上眼缓缓道。这句话应该在他心里藏很久了吧,他说起来很自然,仿佛早已练习了千万遍。&ldo;我不是天使,&ldo;君姐反射性地转开了头,像被针扎到似的,&ldo;现在的我,只是个人尽可夫的娼妓。&ldo;&ldo;在我心目中,你仍然是那个善良的小姐。&ldo;&ldo;你喜欢的是以前的宁芷君,现在的宁芷君自私,残忍,贪婪,而且已经脏到不能再脏了,还有什么值得你喜欢啊!&ldo;君姐越说越激动,简直是歇欺底理地吼着,泪水也涌出来了。我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君姐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最起码她还知道她的缺点。&ldo;喜欢一个人需要那么多理由吗?&ldo;常福直视着她,语气无比坚定,&ldo;我只想对你好,就是这样而己。我一直相信,在你这里的深处,还是一如从前那般圣洁。&ldo;常福指着自己的心脏说,&ldo;你只是怕再受伤害,选择把它藏起来而己,我一直都这样以为的。&ldo;他越说越虚弱,可能激动的情绪影响了他的伤处。君姐只是含着泪,望着渐渐再次陷入昏迷的他。&ldo;我刚才去找你,是想送你这镜,我知道你爱照镜子&ldo;常福指着枕边的一面小梳妆镜,断断续续说着。君姐拿起那块镜子,挡住自己哭得不能自己的脸。我一看那镜子,整个人愣住了。好熟悉的镜子啊!跟我家的传家之宝好像,这种镜子在这年代应该很普通吧?但是刚才听到常福说他原来姓巫,太多的巧合了这面镜子,应该就是我家的那面吧!想不到在这儿,我会重遇我的传家之宝!

我爷爷是个厨子,常福也是,而且他也姓巫。虽然我爷爷的名字叫&ldo;宁振华&ldo;,与&ldo;常福&ldo;两个字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既然连姓都可以改了,名字也是后来才改的一点也不奇怪。那么这常福会不会很可能就是我爷爷呢?如果是的话,那么是什么原因使他要改名换姓的呢?就算不是,那他应该也是爷爷的故人吧。

一时之间我的思绪还真是乱到了极点,脑里只有&ldo;荒谬&ldo;两个字。虽然我早就有心理准备,可能在这个时代遇上奶奶,而且我还积极地四处寻找她。但是突然之间说眼前这个小伙子就是自己还没见过的爷爷,真是没有办法接受。常福这时只有20出头,且看起来很憨直,一直在我眼里就是个小伙子。其实君姐也只有22岁而己,与我同龄。不过她在这儿的&ldo;资历&ldo;高,所以大家都尊称她君姐。如果说,常福真是我爷爷的话,那君姐呢?君姐姓&ldo;宁&ldo;,而且是常福心爱的人,那她是我的奶奶吗?她就是我每天寻找的&ldo;宁倩儿&ldo;?虽然我见过奶奶,但是老人家个个都差不多,皱纹盖住大半张脸,根本没法辨出年青时的样子。我需要静一下,真的需要冷静一下,所以我无声无息地退出到屋外。屋内的常福有君姐照顾,我不担心。可能潜意识里已经把君姐等同于宁倩儿了,所以相信她一定会把常福照顾好。何况,从刚才的情况看,君姐本性并不坏,常福对她有情有义,她或多或少也会有点感动吧!&ldo;在想什么?想念拾来哥吗?&ldo;不知道什么时候,君姐也出来了,站在我身后。&ldo;在想这面镜子。&ldo;我摇了摇头,指着她紧握在手的镜子说。&ldo;有什么好想的,不就是面镜子嘛,顶多就是比我原来的那面漂亮一点而己。&ldo;&ldo;你真的是这么想吗?你不觉得它很有特别的意义吗?最起码它间接的救了你,不然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你了。&ldo;&ldo;也许吧。&ldo;君姐注视着手中的镜子,不过我相信她眼里看到的不是镜子,而是常福坚决的表情!&ldo;君姐,如果说,有一天你要死了,你还会惦记着这面镜子吗?会把它传给你的后代作纪念吗?&ldo;我想起奶奶临终前的情形。&ldo;你说什么傻话啊。&ldo;君姐笑了起来。&ldo;像我这种女人,还会有什么后代。我现在是见一天活一天,趁还没年老色衰多赚几个钱,将来老了不用再挨饿。&ldo;&ldo;但它有着常福对你的一片真心在里面,你没想过不要再过这种日子,快快乐乐的跟常福在一起吗?&ldo;君姐仰望着星空很久,这儿的天空是很美很美,但刚被提起那不愿回首的过去的君姐,她的心情应该是很沉重的吧。&ldo;那早就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我回不了头了。&ldo;&ldo;君姐&ldo;看着她那自怜的神情,我不禁流下了眼泪。&ldo;你啊,不知道该说你是单纯好还是蠢好,听了人家几句话就哭了,&ldo;君姐又回复她平时的冷言冷语了。不过现在的我听起来倒觉得还挺有亲切感的。&ldo;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也别常往常福这儿跑了。你是拾来的女人,现在拾来出门了,你常往另一个男人的屋里钻,会被人说闲话的。&ldo;&ldo;那常福谁来照顾啊?&ldo;我这话当然是为君姐设陷阱的,我也知道她一定会跳下陷阱里去。&ldo;我啊,他是为我受伤的,我也应该为他做点什么吧。况且像我这种女人又没什么名节可言。天天在这儿睡也不怕。&ldo;&ldo;你真好。&ldo;她果然跳进去了,我一时间心情转好。&ldo;我好?哼,你忘了我才杀了个人吗?而且你知道吗,刚才发现你在的时候,我有想过把你也杀了。你竟然还说我人好!&ldo;君姐说到这儿,我也不禁全身一震,原来她发现我的时候,眼里的凶光真是因为起杀机了,还真的有点可怕。&ldo;怎样?害怕了吧。丫头,别太容易相信别人。&ldo;君姐看到我那呆呆的表情,冷笑道。&ldo;不,&ldo;我摇了摇头,&ldo;我跟常福一样,始终相信你心灵深处某个地方还是一如从前那般圣洁的。&ldo;君姐表情复杂地看着我,眼里像是开始冒出水气。留下她,我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这天夜里,我梦到了奶奶与父母常福因为伤及大片肺叶而成了气胸,伤口也感染化脓了,所以要休养好一阵子。这段日子,君姐都陪在他的身边照顾着。而我则尽量少去找常福。不是因为名节的关系,是因为想起拾来离开前一天跟我说过,如果他3个月后还回不来的话,就要我去常福那里躲起来。如果我常去探望常福,人人都知道我与他交情好的话,那还叫什么&ldo;躲&ldo;,一定马上叫人找到了。被&ldo;拉壮丁&ldo;顶替常福工作的人烧的菜跟常福的真是差远了,这阵子很多人私下埋怨张堂主对常福的刑罚太重了呢。不知是否因为换了厨子的关系,最近总是食不下东西,身体也有点弱,所以这阵子都躲在屋内。拾来离开2个多月了,思念的日子过得还真慢,怪不得古人说&ldo;一日不见如隔三秋&ldo;了。以前觉得那些是无病呻吟的情诗,现在我却觉得是金句,句句说到心坎里去了。&ldo;蝶舞小姐,你每天闷在屋子里会闷出病来的,你看你,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放心吧,拾来很快就会回来的,今日天气好,出去走走吧。最近来了个说故事的人,专门说拾来的刀法如何如何利害呢,说得可精彩啦!不如去听听啊。&ldo;送饭进来的六婶建议道。对啊,拾来离开这段日子,除了偶尔挂心常福与君姐外,我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他,总担心他有什么意外,活得行尸走肉似的。出去走走也好,见不到他,听听有关他的事解解相思之苦吧。在寨的一个小角落里,聚了十来个人,听到一个声音在说着碎雪是如何的锋利,拾来的刀法是何等的利害。我也钻了进人群里。是那个断腿人!真想不到说故事的竟然是那个断腿人,他还没有死!他的腿现在是齐膝而断的,跟当初受伤时有点不同。决斗之时拾来的刀是斜向把他的小腿砍断的,显然是后来有人帮他做了&ldo;截肢手术&ldo;救了他。那个年代医学还很落后,所谓的&ldo;截肢手术&ldo;就是把膝下的部分切去,再用烧红的铁把断面的组织烙死,不让它再出血。虽然能保住了命,但那种痛楚还真的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了啊!最起码我只要想起也打了个寒颤!不过一想,由他来说拾来的刀法与碎雪还真是最合适不过,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在碎雪下活命的人啊!我也站在人群之中听着他绘声绘色的描述着,直到后来大伙扔下几个钱后散开去了,他才发现仍然站在原地的我。他见到我时也大是吃了一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ldo;当时为什么要杀我?&ldo;我首先说话打破了沉默,这是我想了好久也想不明的问题,我当时去救他,他却要杀我!他有点羞愧的低下了头,&ldo;对不起。&ldo;&ldo;为什么?我不明白。&ldo;&ldo;唉,&ldo;他长长叹了一口气,&ldo;因为你当时没有向我要求过任何好处。你与我非亲非故,突然跑出来救我,当时的我&ldo;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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