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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尴尬地解释,“我骂我家养的狗。”
司机神情缓和,笑嘻嘻的接话,侃侃而谈,“我也爱养狗,狗好养,不能喂得太饱,不能对他太好......”江离:“......”直到车子抵达Allure时装工作室,江离心情都没平静下来。Allure时装工作室,俞城赫赫有名的高级私人定制,工作室老板筱楠乃是界内顶级设计大师。筱楠暗恋江睿多年,也是江离心中最理想的大嫂人选。可惜,世事无常。江睿意外坠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筱楠一等就是多年,并且还是那种没有承诺没有结果的等待。奚悦和余潞还没到,办公室内也没看到筱楠的身影。江离疑惑地问道:“楠姐呢?”
筱楠的助理小苏一张娃娃脸皱成了包子,“在设计室。”
江离瞧出她面色有异,“出什么事了?”
小苏如实回话,“楠姐最近精神状态不好,已经很久没有新的作品。”
作为设计师最怕的是灵感枯竭,而筱楠日日酗酒,已有自甘颓废的趋势。江离停下脚步,不禁蹙眉,“带我去看看。”
小苏领着江离推开设计室门,浓重酒味混着烟味扑面而来,呛得江离胃里翻腾。屋内图纸散落一地,图纸上线条杂乱没有章法,可见作画之人心情的浮躁。筱楠靠窗站着,发丝凌乱,一手拿瓶洋酒,另一只手夹着一根极细的香烟,烟雾袅袅,透出几分落败之感。江离捡起地上的图纸,掸了掸,朝她走过去,“楠姐。”
筱楠侧目看向她,浑浊的眸子放大,呆滞地望着她,烟头无声无息燃烧着,烟灰簌簌掉落。江离在她身旁站定,接过烟头碾灭,推开窗户换气。直到江离抽出她手上的酒瓶,筱楠才哑着嗓子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热搜的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筱楠不可能不知道。江离抿了抿干涩的唇,“前几天。”
筱楠憔悴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回来,怎么不来找姐姐?”
以前的江离总亲热地喊她姐姐,自打江睿发生意外后,江离便刻意和她保持距离。她懂江离的用意,一来是怕她触景生情,二来是以此绝了她的念头。可她早已认定了那个人,做好生死相随的打算,怎会轻易改变。江离没有多余的表情,看不出内心真实想法,“我在俞城不会待太长。”
筱楠扫了眼江离脖子上的吻痕,眸内不知名的情愫滚动,明知故问:“谈恋爱了?”
除了那个人,还有谁能近得了她的身,能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江离注意到她的视线,面上闪过不自在,“意外事故。”
早上嘴欠踩着男人的尊严蹦迪,场面差点失控。脖子上的痕迹实在太明显,高领衣服都遮不住。筱楠看着,笑着,眼眶逐渐染红,眼底情绪翻涌,“有他的消息吗?”
筱楠口中的他,正是江离的大哥江睿,几个月前,有人在三不管地带撞见过,跟他长得极其相似的人。回俞城前,江离一直在查江睿的下落,只是目前还未发现他踪迹。江离声音干脆浅淡,透着不近人情的冷漠,“还没有。”
她坚信大哥还活着,一定会把他找回来,可是这话她不能对筱楠说。凡事没有绝对,她不能拿虚妄的事情给筱楠许诺,给她虚无缥缈的希望。世间事变化多舛,他日就算大哥能如愿回来,是否能跟她相守也是个未知数。筱楠所有的等待都将变得没有意义,只是自苦。这样的苦她切身尝过,她不愿筱楠步她的后尘。筱楠有些站不住,身体踉跄了好几下。她最初是满怀期待,觉得江睿活着,活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然而,转眼过去多年,依旧没他的消息。最初满怀期待,到失望,绝望之际又看见一丝生机,再失望,反复无限循环。江离心伸手扶住她,声线带着厚重的鼻音,“难受就哭出来。”
筱楠缓缓转头望向窗外,脸白得没点血色,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七年十一个月零二十七天,还差三天整整八年了,姐姐的眼泪早哭干了。”
闻言。江离胸口像是挨了一拳,蓦地涌上阵阵绞痛。哭不出来。她又何尝不是。她找不出安慰的话,也给不了筱楠想要的答案,只能静静地陪着。小苏的在门口提醒,“楠姐,离姐,奚悦小姐他们过来了。”
筱楠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去吧,我收拾下就来。”
江离点头,“嗯。”
VIP接待室内。江离进门只瞧见,在里面喝茶的奚悦,“潞潞呢?”
奚悦一双眸子在江离身上来回扫,“去拿衣服了。”
江离感冒了犯懒,眯眼窝进沙发里,“速战速决,回家睡觉。”
奚悦扯着江离的衣领往里瞄,眼里全是黄色废料,“姐妹,看来你跟‘舍友’相处得不错。”
江离一噎,拍开她的手,“你很闲。”
奚悦双眼放亮,神情激动,“怎么样?技术如何?”
江离脑海里涌入早晨在浴室的画面,耳根子发烫,“能聊点正常的吗?”
奚悦翻了个白眼,“我这是关心好友的身心健康。”
江离很是佩服奚悦,一本正经地说黄腔,准备接话,就听门口传来筱楠的声音,“潞潞,你怎么不进去。”
余潞脸窘迫地站在门外,踌躇不前,在她身后跟着两个女服务生。见屋内两人看过来,余潞红着脸进门,甜美地冲江离和奚悦笑,“阿离,悦悦,衣服拿过来了,你们试试。”
余潞纯净的眸子,往江离身上瞄了一眼,快速移向身旁的礼服,“阿离,你看这件礼服可还合你的心意?”
服务生授意将衣服提起来,黑色的长裙,后背一朵镂空的莲花形状,恰好和裙摆上的花色相呼应。江离还在打量,下一秒,被奚悦连衣服带人推进试衣间。换好衣服出来,江离站在试衣镜前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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