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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回来后,即便心里忐忑,我还是努力在表面上营造平静。这一天她果然没有发现什么。
下午我觉得无聊,决定去后山看看,我那个一心想要儿子的表舅和表舅妈在石洞里生活的怎么样。跑了一段路,我又辙回去,抓上一条一斤来重的鱼带上。这鱼是昨天老李家买来的。
这时候天气稍微凉爽点了,到处都是村民在干活。我东窜西藏,就是怕他们知道我是去山坡那一面的石洞。
我到的时候,表舅正坐在门口抽烟。
“沈丹,你又来玩了?”他热情的招呼说。
我把鱼递给他:“我来看看你们,这个给表舅妈炖上,她快生了吧?”
“生了。”他说着变了脸,极其的失落。
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还是个女孩。我可没心思安慰他。我说:“表舅妈呢,让我去看看她吧。”
表舅打开门:“你自己进去吧,我去把鱼收拾了。”
表舅妈睡在里面的小屋里,墙上打了一个小洞,勉强漏进来些许光亮。我看到她躺在地板床上,目无表情,怀里的孩子吃着奶。她的肉球鼓鼓的,隐隐能看见里面的青经。
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我问:“孩子真的要送人吗?”
表舅妈看着怀里的孩子,良久点点头:“只能送人了,你表舅正在给孩子找个好点的家,送走了她,我们还得生一个。”
“你不是说你不生了吗,怎么又改变注意了?”我对此感到大为不解。
表舅妈叹息一声,缓缓道:“那都是气话,不生能行吗?你看村里有几户没有儿子啊,没有儿子的人都会被人轻视的。你表舅兄弟四个,都有儿子,唯独我们连生了四个女儿。以后家里分家产都没有我们家的份。有个儿子才能传宗接代,把香火延续下去,我肚子不争气,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表舅断子绝孙啊。所以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什么时候生出儿子了,就不再生了。”
“那你们光生孩子,怎么养活家小啊?”我一点都不能理解他们的做法和思想。
“你表舅说了,没有儿子挣再大的家业都会落到别人手里,有了儿子就不同了,代代相传,世代兴旺……。”
“表舅妈,你好好休息吧,我得回去了。”
“吃了晚饭再走吧。”
“不了,我怕黑。”
我没有跟表舅打招呼就离开了。我感到极大的失望,他们怎么会为了一个儿子,而疯狂到这个地步。我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说服他们的,所以还是干脆什么都不要讲的好。
此时,另两个人又勾起了我的好奇。一个是朱莹莹的丈夫,他不但能够接受自己有两个女儿,而且还纵容自己妻子放荡偷人,另一个是我舅舅,他似乎比朱莹莹的丈夫更进了一步,连没有孩子都能忍受。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这个问题直到我长大都没有搞彻底明白。我想不单单用懦弱一词就能概括的吧?
乡村有着太多的东西,叫人琢磨不透,太多事物,让人匪夷所思,太多的人,叫别人看不明白。就拿王医生来说吧,有人讲他的神秘巫术是真的,他曾经抓住过一只无头鬼。这是我后来一些时间听别人讲起的。
“沈丹,怎么鱼少了一条啊,你看见没?”程雪在厨房里问我。
“哦,不知道。”我大声回答:“可能是野猫叼走了吧。”
“还好剩下一条,我晚上给你炖汤喝。”
吃饭的时候,我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的xiong口,因为她今天里面穿着低胸的内,衣。一片雪白鼓了出来,深深的沟壑埋进衣服深处。
我的不良行径,很快被她发现了。程雪捂住胸口责怪的说:“你干什么呢,难不成真看上你舅妈了。”
我嘿嘿的赔笑:“我没有啊,我觉得你今天穿的特别好看。”
“少来,我还能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心思,赶快吃饭,再看我挖掉你的眼睛。”程雪把鱼换到了我面前的位置。
洗过碗筷后,程雪提议一起去村里的打麦场乘凉,近来每晚都有许多村民去那里休息聊天。
我都几年没去了,当然答应。可谁知道去了之后,程雪就让我呆在她身边,不准去跟那些半大的孩子打闹。
村民们聊天的话题很广,说什么的都有。尤其是老大爷们讲黄段的时候,女人们一边笑着一边打骂那个人。
一个大婶对程雪说:“妹子,都这么多年了,你和兄弟就真不打算要一个孩子啊?”
“我肚皮不争气,生不了了。”程雪毫不回避的说,她把我往前一推:“但是我是有孩子的哦。”
(空巢:留守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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