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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权衡利弊姜棉冷笑一声,像是丝毫不在意对方眼底的担忧,“父亲,您还记得,上次见面,女儿跟您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姜逸仁眉头紧皱,努力回忆了下两个人上次见面的情形。那是在东昌侯府后院,自己远远的看见两个女儿爆发言语冲突。当时他一心向着月儿,本想提点棉儿几句,谁知反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最后还暗示他,说让他好好对待苏氏。想到这,他心底升起些寒意。看来,今日棉儿是不打算善罢甘休了。可当着世子女婿的面,他也不太好摆严父的谱,况且远处有王府的盯着,这可怎么是好?就在这时,碧华从苏氏房中跑出来,她满眼带泪,一路小跑到众人面前,扑通一声跪倒,道:“小姐,夫人醒了!”
听见这话,姜逸仁刚才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有些后怕的看着姜棉等人往屋里跑的背影。这回行了,苏氏只要没事,棉儿也就不会抓着月儿不放了。此刻的苏氏脸色憔悴,仿佛一片树叶般躺在床上,眼神黯淡无光,直到看见姜棉扑到她床边,脸上这才露出一丝喜色。她勉强伸了伸手,似乎是想去摸姜棉的脸,艰难道:“不过是……吃坏了肚子……过几天就好了……”吃坏肚子?姜棉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轻轻摩挲着,心里暗叹了一声,她可不认为娘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病倒的。如今她这么说,很明显是不希望她为了她自己将事情闹大。“娘您刚醒,还是闭上眼睛养养神吧。”
姜棉目光温柔且坚定,苏氏看着她的眼睛,顿时感觉安心不少,此刻她确实累的厉害,可好不容易看到女儿,哪儿肯轻易睡过去,所以看不够似的在女儿的脸上来回打量。忽然她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一怔之下眼神又发出一阵亮光,做了个要起身的动作,“世子怎么也来了……”蔚承平过来,长手止住了她要起身的动作,疏离的神色中带了些尊敬,“听说夫人有恙,自当来看望的。”
虽然他没多说什么,但苏氏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对自己女儿的看重,胸臆中一阵感动,瞬间便红了眼圈。她一直担心棉儿嫁进侯府被欺负,看如今这样,世子还是护着她的。看世子的神色,也并非常年卧床的病人,看来他的病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厉害……如此便更好了。大越约是吐了一天确实没了力气,苏氏说了几句话,眼皮便不受控制的上下翕动,姜棉安慰了几句话,等对方又睡过去,这才起身出去。而蔚承平则伴在她身侧,芝兰玉树俊逸脱俗的样子,差点把姜府一众丫头们的魂都勾走了。只是,她们也只敢偷偷瞧几眼,并不敢多看,莫说对方身份尊贵,便是蔚承平只是个普通公子,他那身上爆发出来的孤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一般人都不敢靠近。此时,院中的吴氏已呕得腹中空空,被姜月扶到了廊檐下的台阶旁,匍匐在阶上一口一口的喘着气,好像一口气上不来就要端了似的。而姜月额头上也浸出一层细汗,将姜棉出来,这才走过来,声音里带了些祈求,“姐姐,今日的事都是误会,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们终归还是一家人呀……”“你怕是对误会二字有什么误解吧?”
姜棉挑了挑眼尾,实在不知姜月是如何做出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同时还能将杀人之罪说的轻描淡写的。她盈盈站立在院中,眼神冷漠,神色坚定,连一个眼角都不再给姜月,只冷笑道:“这分明是杀人,用的还是下毒这种阴损的法子,父亲是京官,自然知道此事该当如何。”
说完,她冷冷瞥了姜逸仁一眼。对方眉间的皱纹更深了。若苏氏的病真被定性为被人毒害,那此事该当交由官府来审理。可他堂堂五品官员,哪儿能任由内宅这种事闹到官府去?那岂不是把自己的官位和前途一起葬送了吗?如此一想,他便道:“棉儿,为父知道你是个懂事的,此事若传扬出去,对姜府终归不好,虽说你们姐妹都已嫁了人,可若娘家在外有什么不好的传言……”姜棉不等他说完,便冷哼一声,讥讽道:“到了如此境地,父亲想的不是替我娘报仇伸冤,倒把名声看的比天还高,还妄想以此来威胁我……”说到这,她回头看了蔚承平一眼,意味深长问道:“夫君,若妾身家里出了杀人犯,你是否会将妾身休回来?”
蔚承平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无所谓的笑了笑,轻启薄唇道:“冤有头债有主,本世子的岳母被人毒害,乃是那下毒之人该被治罪,跟棉儿何干?”
说着他看向姜逸仁,冷声道:“若不能替岳母伸冤,本世子还配立于人前吗?”
他这话说完,姜逸仁脸色已经如死人一般难看,眸中闪过一丝绝望。看来,今日这事若是不给个交代,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可月儿……一刹那间他心中闪过无数权衡,最终盯着吴氏的身子,沉声道:“此夫人心思歹毒,毒害下官发妻,罪不容诛!”
虽然他对吴氏宠爱,但对方毕竟是个内宅妇人,月儿可就不一样了,那可是侯府的二儿媳,眼看就要生下东昌侯府的骨肉,这地位是稳了,于他在朝中的官位更有利。况且,吴家岳父看在月儿的面子上,虽然会怪他没维护好吴氏,倒也不会跟他结仇,他维护了月儿,往后这个女儿自然更向着自己。如此权衡一番,只能舍吴氏保月儿了。姜棉没想到姜逸仁会暗示下毒凶手是吴氏,惊讶只余心中顿时明了,眼中讥讽之意更浓,“父亲可别错冤了好人呀,据女儿所知,姨娘不善医理,如何能懂得用这等刁钻的法子来害人呢?”
不怪大夫用银针查不出毒来,姜月采取的虫子身上的毫毛,吸入一点便会刺激人的五脏六腑,犹如腹中有无数虫子在爬,如何能不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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