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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砺羽心头一颤,他缓缓抬起头来,终于开口。
“阿灵,你为什么会突然喜欢上他?”
“明明你们才认识不过一个月……”
“明明你也知道他接近你,别有所图……”
白灵不自觉看向墨子殷,微微怔了一瞬,才解释道:“师尊,我也问过你这个问题。”
当年,她也问过砺羽为何要选夕瑶。
他们才认识多久,她哪里比不上夕瑶,她那么爱他。
可是后来她才想通,砺羽不爱她,本就没有错。
“不爱一个人本就没有错,爱上一个人,也不需要理由。”白灵始终看着怀里的墨子殷,说到最后唇角微微上扬。
那抹笑意不仅让砺羽心头刺痛,还让他觉得白灵中邪了:“我教导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在这和我谈情情爱爱的。”
“现在跟我回天外天,你做的这些事,我都既往不咎。”
这已经是他做的最大的退让,可白灵显然不能理解。
她理解个鬼!
她为什么要理解?
白灵只觉得砺羽的情绪简直来得莫名其妙,冷嗤一声,就要施法把墨子殷带走。
空气中的剑拔弩张,在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时,彻底被打碎。
“她不能和你回去,她是我们灵界的战神……”墨子殷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在白灵的搀扶下趔趄的站起身。
一身玄色衣裳的少年,交领处露出猩红色的里衣边。
红黑对撞,犹如黑夜中逼人的血月。
“是吗?你们灵界?”砺羽说完才发现,墨子殷那双眼晦暗无光,宛如失明一般。
对于这样阴阳怪气的话,玄衣少年也不恼,声音平和道。
“久仰上神尊名,一直想见见您……可惜子殷的眼睛在三日前为了救阿灵,被煞气所伤,能看到的只有无尽的黑。”
“神尊不会生气吧?”
白灵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和愧疚,伸手扯下发髻上的白色发带,随即小心翼翼遮住少年的双眸。
“师尊素来怜爱众生,他不会生你的气的。”
她还记得,墨子殷原本有一双透亮的眼眸,现在成了这样,都是为了她。
她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既然她有愧于他,又对他有意,那么此生她都不会抛弃他。
白灵转头看向砺羽,语气骤冷。
“师尊,虽然我的法术是你教的,可是我是火凤末裔,亦是凤梧军如今的将领,那我便不会离开墟天渊了。”
“若是师尊执意纠缠,在这墟天渊,少一个上神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听见她语气里暗含的威胁,砺羽心口一窒。
为什么他们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从前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丫头,变成了如今这个连眼都不眨就要杀他的灵界战神。
是从他决定让白灵渡情劫为上神,是从他与夕瑶定下婚事开始。
“师尊请便。”
白灵神色复杂看了一眼砺羽,转身便要挽着墨子殷往别的地方走去。
他们追着一只魇妖,误入墟天渊腹部之地,已经在这里面迷路了一天一夜了,现在还要继续找路,没功夫和砺羽闲扯。
她既已爱上了别人,就不会和砺羽拉拉扯扯了,这点,永远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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