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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郑氏为祭牛二的反应不太正常。许凡就把他带到地窖中,给他灌了一碗解毒药剂。很快他就清醒过来。许凡问道:“牛二,刚刚发生了什么,你知道么?”
牛二对许凡极为尊敬,有些迷茫地说道:“圃主,我刚刚沉浸在烟毒之中。什么都不记得了。”
许凡见他不像是在撒谎,说道:“刚刚雾神醒了。”
牛二一脸震惊,嘴唇颤抖,说道:“雾神又醒了?”
许凡点了点头:“你知道雾神是什么么?”
牛二十分激动,瘪着嗓子,满脸赤红地说道:“魔鬼,它是魔鬼。”
许凡微微皱眉,这说法怎么跟郑氏他们说的不一样。牛二解释道:“梅家人说,雾神是梅家的神兽,负责保护阳雾山。可其实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每隔七年,雾神就会醒来一次,梅家人便会带女性药奴上山,作为雾神的食物。”
许凡皱起眉头:“食物?雾神吃人么?”
“圃主你没发现么?这冥幽之中,很少有超过五十岁的女人。”
他不说,许凡还没发现。这一说,他就察觉出了端倪。像邱管事、冯管事、阮神医这些年纪较大的人,全部都是单身汉。牛二道:“梅家人认为五十岁以上的女人,不具备生育能力。而且体能下降,精力不足,再难照料药材。故而没有活下去的必要,所以便挑选其中品相好的,作为祭品送到阳雾山山顶,给雾神食用。”
他眼中噙着泪水,说道,“我妻子就是七年前被带上山的。我和我妻子情比金坚,曾生过一对双胞胎,可惜的是,两个孩子的玄气都是木气。所以一生下来就被梅家带走了。我妻子悲愤欲绝,前往执法队哭闹。当时正赶上雾神苏醒,所以就被执法队的人,抓去当了祭品。那年,她才二十九岁呀。”
这也太惨了,一家人全被梅家带走了。梅家为什么要把牛二的两个儿子带走呢?这牵扯到梅家的一个没有人性的规矩。在梅家,想要成为炼丹师,需要具备两个条件,首先你得有【十品木灵骨】,同时,你的六法玄气还必须得是木气。两层筛选,导致炼丹师数量稀少。梅家定下规矩,新生婴儿,有【木灵骨】且玄气是木气的,由金殿抚养。梅家会让婴儿拜在一位太上长老门下,认太上长老为父。从此,和他的生身父母不再有任何瓜葛。牛二的妻子生下一对双胞胎,皆是炼丹师,所以被梅家带走了。身为母亲失去了两个儿子,谁受得了?牛二妻子去执法队哭闹,你又把人家妻子当成祭品喂给了雾神。梅家人简直是畜生不如。许凡又叫来郑氏询问,结果郑氏对雾神吃人的消息,是一问三不知。主要是郑氏这一家人,以前是跟着梅玉良住在山腰处的。呆在冥幽之中的时间太短。这也是第一次在冥幽中经历雾神苏醒。许凡本来想再找来两位管事询问一下,可一只雀鸟直接落在了院子里,守层人给他传信,要他集合圃中所有药奴。牛二告诉他说,这是梅家要为雾神挑选祭品了。许凡唤来两位管事组织人马。青花园的人聚集在一起,在守层人的带领下,前往黑市。所有人的脸色都很悲伤,队伍之中,隐隐传来哭泣之声。一些年纪超过五十岁的妇女,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难掩对死亡的恐惧,腿都是软的,被家人搀扶着走路。郑氏暗自庆幸,她今年才三十八岁,可以幸免于难,不过现在能苟活,十四年之后呢?一路上,许凡向诸多药奴询问雾神的信息,大家知道的大差不差,都说雾神吃人不吐骨头,是个恶魔。青花园的人对许凡怕到了骨子里。昨天樊龙的家眷、樊宏的家眷、梁书的家眷,老老小小十六口人,全被杀死在了不法桥上。见识这一幕的人有很多,大家都认为这是许凡在打击报复。所以他的恶名,比起来雾神,毫不逊色。到了黑市,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还是青花园、桑木园、冬根园、九湖园四个园区的人聚在一起。其他园区有另外的集合场所。梅家的数十位长老、执事已经在队伍前等着了。梅山长老带队,先清点了人数,然后讲道:“今天,召集你们来,是有两件事要宣布。”
“第一件事,药库失窃案,已经告破。彩枝园七层守层人麻昆勾结外来不律强者,盗窃梅家五个药库。现在麻昆本人已经伏诛,那位外来的不律强者正在被梅家通缉之中。”
“卧槽?”
许凡一听这话,就傻眼了,“哪来的一个不律强者?我们只盗窃了一个药库,怎么变成盗窃五个药库了?”
与他同样傻眼的,还有曹鹰等人。他们四个昨晚是一宿没睡,一直在纠结许凡写的那封信是什么意思。听到梅山的话之后,四人齐齐陷入呆滞状态。“麻昆?这件事跟他有关系么?”
“昨晚血灵鼠不是上山了么?难不成那血灵鼠找错人了?”
“不律强者?盗窃五个药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山继续讲道:“麻昆此人图谋造反,我奉劝参与此事的药奴们主动自首,我们从宽处理,祸不及妻儿。不然,一旦被执法队抓住,我保证灭他满门。”
他咳嗽两声,又讲道:“第二件事,雾神苏醒,你们应该都听到了。现在是挑选祭品的时候。待会儿,被点到名字的人,站到前面来领赏。”
顿时,药奴队伍里,哭声震天。每个园区前面都站了一位执事,开始点名,被点到名字的妇女,便离开队伍,到前面去领赏。赏赐是一斤猪肉、一斤牛肉、一条草鱼、二十两纹银、三颗养骨丹。梅山吼道:“别哭了,拿了赏赐,回去吃顿好的,明天就要上山成为雾神的祭品了。不要害怕,雾神是很和蔼的,你们也不会受到一丝痛苦。能成为雾神的祭品,这是荣耀,你们的子孙会受到雾神的庇佑的。”
这种神棍一般的话语,给了不少人安慰,哭泣声顿时小了不少。许凡暗暗数着人数,单单是这下三层的这四个园区,就有近五百人成为祭品。那雾神的胃口还真是不小。他琢磨着找个祭品,种下【神纹】,窥探一下那雾神的真容。就在这时,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名字,被前方的执事叫了出来:“青花园,郑玲芳。”
许凡微微一愣,这个名字,好像是郑氏的本名。他扭头看去,只见郑氏大瞪着眼睛,一脸茫然。前方的执事见没人应声,又叫道:“郑玲芳。梅玉良的遗孀,郑玲芳。”
郑氏瞬间脸色惨白,连连摇头,高声回道:“是不是弄错了?我才三十八岁,远未到五十岁呀?”
那执事极为冷漠地回话道:“没弄错,就是你。园主钦点的你的名字。你虽未满五十岁,但是你是个寡妇,又无异骨在身。对梅家毫无贡献。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是下去陪陪你的丈夫吧。”
一听园主钦点,许凡就明白了,这是青花园园主梅翎,在故意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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