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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这已经是第几次叹息,自己也数不清楚。
半夜时刻,我独自坐在爷爷的墓前,面对刻有爷爷名字的墓碑许久,不由自主,又叹了一口气。
看著摆在墓碑前的一盒巧克力,以及从便利商店买来的罐装咖啡,拿起手中喝到一半的罐装咖啡,轻敲了墓碑前的罐装咖啡。
“爷爷,我说出一句很糟糕的话,糟糕到会让你非常生气的话。我晓得那种话不应该会从我口中说出,但是為了打消她的念头,我还是说了。”
我拎起咖啡,喝了一小口后,再度敲了爷爷的罐装咖啡,“爷爷,您的孙子竟然傻到想用那种话语去消除一个女孩子的期待,若您还在世的话,除了生气外,更是会狠狠修理我一顿吧。”
“说出那种话之后,天真的我原本以為会让她生气失望,进而打消念头,可是万万没想到,原来在她面前,我是个十分不会说谎话的人。”
“爷爷,您知道吗,她不但没生气,还说出一段让我差点就痛哭失声的告白来……”
我缓缓地仰起头,望著无星月的夜空,想起了二个半小时前的事情。
“可是甚麼?说穿了不过是我捡回来的妹妹,怎麼,还有哪种理由吗?”
说出了这临时想到的话语,胸口涌起一股莫名的刺痛感,我静静地望向前方,将视线钉在没开启的电视机上,完全不敢去看银樱脸上的神情,只敢透著电视萤幕上的影子看著她。因為我知道,此刻她一定很伤心,绝对会非常痛恨我!
无妨,若能够借此让她打消跟我到异世界的念头,就算是被其他人指责為禽兽不如的无情人,我也愿意背上这个罪名,异次元世界处处是危机,绝对不行让她前往!
昏暗的客厅裡面,两人沉默了许久,我轻轻苦笑了一下后,从沙发上立起身子,想离开这个气氛令人痛苦的地方时,银樱突然从背后抱住我,让我感到非常错愕。
“笨哥哥,以為人家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我默默地低下头,感受从背后传来的温暖,心底无思,口中无语,只是静静地站著。
“你该不会觉得说出这种话会伤害到我,会让我痛恨你。哥,银樱不是笨蛋,也非常了解你的个性,你说出这番话伤的不是银樱,而是你自己,你晓得吗?”
银樱在我背后磨蹭了几下,娇柔地轻笑了一声后,继续说话,“谁不晓得你对妹妹是位超级温柔的哥哥,你说出这种话心一定相当痛苦,因為银樱也曾经如此过,所以很明白那种心痛的感觉。哥,你知道吗?你根本就是位不会说谎话的人,稍早你说出那句话之后,你晓得自己的脸上是何种表情吗?小妹告诉你,紧咬牙根,重锁眉头,是非常痛苦的表情。当下,我立刻知道此话并不是真心,而是為了打消我的念头,随意脱口而出的糟糕话。”
这时,银樱更加紧紧地搂住我,用著比往常更為温柔的语调说话。
“哥,我很高兴,也终於了解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并不亚於小枫。虽然你经常将小枫挂在口上,可是我知道,知道你心裡面非常在意我,并不是我常会说出无俚头的话,也不是有时行為会脱轨才在意。你可能不知道一件事,但我却感受很深,在所有妹妹裡面,我是唯一会让你害羞的妹妹,也是会让你心跳加速的妹妹,没说错吧,哥。”
耳朵裡传来银樱说出自己对她的真正感觉,让我好震惊,好震撼,没想到她居然会察觉到此点!
没错,除了剎那和伊莉雅之外,她是所有妹妹裡面唯一会让我心跳加速的妹妹,不是因為跟她一起洗过澡,也不是因為曾经直接亲吻过,或是经常贴在我身上撒娇,感觉很单纯,就是每每见到她时,心中就会有股奇妙的感觉涌出,在伊邪那美尚未觉醒前这类状况次数很频繁,而后意识主导為伊邪那美时,就再也没有过奇妙的感觉了。
“所以,你说出那种话只会让我更喜欢你,因為你在乎我,不想让我跟到外面去受苦,银樱感到好窝心,而且非常感动呦。不过,小妹知道你并不晓得是哪一种喜欢,也搞不懂,没关係,只要知道你在乎银樱,这就足够了。哥,小妹答应不会再提要跟去的事情,可是你要答应不可以忽然
就不告而别,若是如此,银樱就真的会讨厌你了。好啦,说了这麼多话,小妹好睏,晚安,亲爱的温柔笨哥哥……”
银樱鬆开抱住我的双手,拍拍我的背部,接著响起上楼的脚步声,独留我一人站在客厅发呆。
本以為小枫已经很了解我,原来真正了解我的,是开耶姬时的银樱,从富士山上带回的小妹,经常让我头痛万分的小妹。
银樱……
於心中念起她的名字,我轻笑一声,将残餘的咖啡喝光,并把空罐放入便利商店所给的塑胶袋裡,接著收拾爷爷墓前的贡品,在墓前对爷爷行深礼,默默跟爷爷道别,离开了位於京都市郊的墓园。
嗯……
感觉到脸颊有被戳的触感,我微微张开双眼,转头望向床铺右边矮柜,摆在上头的闹钟,指著九点半,我打了一个大哈欠,将小被子拉上,闭眼继续睡觉。
“哇!懒骨头!快醒过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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