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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狗眼看人低门里兄弟讲话说的字字恳切,门外的叶天听着不由得心酸起来。他拍着门板道:“放心吧,我敢保证你们得的不是什么麻风病。”
“已经派人去城中请最好的大夫来了,兄弟们且忍一忍,到时候是真是假,自然会见分晓!”
闻言,被关起来的几人更是忍不住对他一阵感谢。看着眼前人心所归的样子,牛三扯了扯嘴角,只觉得自己这个村村长当的越来越没存在感了。“行了叶天,我们这儿正忙活着事儿呢,你现在带动全村的生产力,可别感染上病了,先回去吧。”
他吆喝着让旁的不相干人等全都离开,自己也一步跳出三丈远,生怕屋里的风气透出来。回到工坊里时,村里人早已喝过汤药,个个坐在墙根下等着指示。据他们说城外那群流民中患病的人如今越来越多,打边路过时,还能瞧见有不少人浑身溃烂流脓,有些人甚至痒到背靠着尖石使劲摩擦着。身上血肉模糊,让旁人看着立刻觉得心惊肉跳。“怎么会这么严重?”
叶天蹙眉。官道距离九泉村不远,先前也不是没有流民去道上强抢东西,得亏有官府那边镇压着,要是哪天把人逼急了正往村庄来,估计大伙儿都得遭殃。“天哥,事情可不就是有这么严重!”
“那帮流民没身份,自然无法进城去,他们本来就是背井离乡逃难过来的,眼下无家可归,就只能在官道上守着天日等死了。”
“还好近日里官府派出不少人看管着他们,不让人往大道上来,要不然还真得涌进咱们村里。”
几个先前瞧见外边形势的兄弟纷纷感慨着,无一不是叹息。流民一多,若是朝廷无法对其进行安置,之后势必会惹出大乱子来,就像先前兔儿山的那帮强人。思及此,叶天又在琢磨着吴怀翡等人是否有按照自己的吩咐去抢粗盐,若是三日后还听不见风声,他这边就得另外行动了。毕竟自己可以等,但漠北的气候等不得,漠北的将士们更等不得。这日,一辆打城里驶来的马车悄然间出现在九泉村外。被人恭迎着下车的是位身着布衣的大夫,人身后还跟着个身背药箱的小童子。易贤庄带路的兄弟介绍此人是从上京城那边退下来的大夫,如今告老还乡,在灵州城中养老。因着先前和沈三千有过交情,今日才肯冒险来九泉村中。听着对方大有来头,又是上京城那边回来的老大夫,叶天赶忙上前将人引进院里。在来的路上时,关汉卿就有听说此处外流民患有病症,众人猜测着或许是麻风病。“关大夫,根据我的推算来看,我觉得他们并未得麻风,只不过大家心中害怕,以讹传讹而已。”
“不过这一切只是小子我的推断罢了,还请关大夫给我们兄弟看过才是。”
叶天为打消他心头顾虑,不敢将事情说得太过严重。要知道在古代得麻风那可是要命的大病,就连活人都得找深坑埋起来,以防传染才是。关汉卿这趟来的不情不愿,到九泉村时看见是这么个破落小村子,更觉得沈三千的人小题大做。此时就算村里人再过殷勤的招呼着他,他的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呵,你既不是行医之人,就不要空口断言。”
“若真有人得麻风,咱们大家伙今日都跑不了!”
闻言,叶天微微一笑,知道对方心里不舒服得很,也知道这一切全然看在沈三千的面子上。可若不是能请着大夫来,只怕村里人根本就不允许开祠堂。“那是那是,还请关大夫跟我往祠堂去。”
牛高等人跟在二人身后,对于这位白眼儿都快翻到天上去的大夫十分不喜。祠堂外,原先候着的人此刻正拿斧头劈开木条,生怕有所耽误功夫。院子四角堆着铁盆,其中燃烧过的艾草正散发着浓烈气味儿,这是村中人特别用来驱赶蚊虫,去除异味的。关汉卿见着,伸手摸向胡须,没多说什么。“二喜!你进去瞧瞧怎么一回事儿!”
这时,他突然喊到身后跟来的那位童子。被唤做二喜的小子满面苦涩,最终只好将药箱放在石桌上,拿帕子捂住口鼻,迈着小碎步一路挪到门边。供奉着祖宗排位的祠堂一片昏黄,几个缩在角落处的人正裹着被褥看向外边。“师傅,我瞧着他们好像没什么事儿,只是身上长了许多疹子,还是您老人家过来看看究竟怎么一回事儿吧。”
闻言,关汉卿转身就要走。“既然你说了没事,那便是没事。”
“此事衙门那边尚且都没通报出来,不知道你们这群人究竟着什么急,往后若非什么要人性命的大病,别再叫老身白跑一趟了!”
他的这番态度引来旁观人诸多不满,二喜乐的自在,赶忙回身背着药箱就要跟着走。小子扬起下巴,面上十分不屑。“我师傅可是从上京城百年医馆里边回来的大夫,平日里想找他看病的人都能从这里排到边关去了,要不是看在旁人面子上,他老人家才不会走这一趟。”
“这趟没给诊金,可真是便宜你们了,赶紧闪开!”
叶天冷笑着,有些没想到这二人竟是如此势利。牛高一干兄弟忍不住,跳出来就将他们二人拦住。“我们说是没给诊金,可是总有人给了银子,你们拿钱办事就是这个态度?”
“废话少说,今儿要是不把我们村里人的身子都给看一遍,别想离开此处!”
关汉卿显然没料想到村里人竟有如此气势,当下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直说着自己只是给故人几分面子。眼看着气氛变得焦灼起来,叶天突然站出来打圆场道:“既然关大夫想走,那便让他老人家走吧。”
“牛高,你带着兄弟们护送他们出村,记着可千万别往官道上去!”
“听说官道上如今有流民得了要人性命的病,眼下正缺着大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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