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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卫校门口的我,几次犹豫着要不要给沈晴打电话,还是叫她出来跟她当面说,只是最后我还是了最残忍的方式,拿起了电话。
“喂,完事了啊?好快啊,我还以为你会花很长时间呢,嘻嘻,你在哪儿啊,过来接我啊?”我还没说话,就已经被沈晴这一连串的话噎的说不出话了,我张着嘴却怎么都发不出声儿,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说,要如何说,我紧紧的攥着手机。
“喂,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长时间的沉默,还是出卖了我,让她知道事情也许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发展。
“我下午去找她了,但是谈的不理想。。。。”我言不由衷的说着,就好像听着另一个人在说话,只是这个人并不像我那么残忍,反倒有些天真,居然还妄想用这样脆弱的谎言去保护她,只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
“嗯,没事,慢慢来吧,你俩都在一起那么久了,不是那么容易就结束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要劝我,难道她不知道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是受害者么?
“我下午给她打的电话,然后打车过来,在她宿舍楼下等的她。。。”突然间我想把一切都告诉她,我再也不想顾忌她的感受了,我再也不想管什么残忍不残忍了,我又不爱她,还管她干什么!!!
我在心里大声的告诉自己,只是那在心里的回音让我通透,让我预见,这些都只是那个卑鄙而又懦弱的我,给自己的找的理由,理由!只因为那个卑鄙而又懦弱的我再也受不了那良心的指责了!!!伤害她,保护自己,这是人悲哀的本能。
电话那边的她楞住了,似乎是因为她没有料到我会突然说这些,不过她还是立刻就安慰我似的温柔的笑了一下说,“嗯,没事,我知道了。。。”她为什么还要这么说,难道她听不出我话里的意思么?!!!!难道她就一定要逼着我把一切都说破么?!!!!
“我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我想她,我跟她一起去食堂吃东西,吃的她最爱吃的麻辣烫,我牵着她的手陪她逛了整个校园!!!!”我快速不停的说着,说到最后几乎就是冲她吼了出来,因为我知道她会崩溃!
“嗯,没事,我知道了。。。。”可是她的声音却依然安静而又柔软,就像一面善良而又温柔的城墙,能抵挡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寒冷与恶意,我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如此的坚强,可是我今天就一定要摧毁她的城墙,碾碎她的心!
“我根本就什么都没对她说!!!因为我爱的人一直都是她!!!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你听明白了么?!!!!”我像疯了一样的对她吼着,那一刻我开始感觉我的心变得冰冷,只是为什么谎言使人脆弱,而真相却让人更加痛苦!!!!
“嗯,没事,我知道了。。。。”她哭了,我听到电话那边的她哭了,可是她为什么还没有崩溃,她的声音里为什么还是透着坚强,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她到底是怎样的爱着我。。。
“你疯了么?”在我的脑海里,这样愚蠢的女人只有这一种解释,再无其他可能。
“没。。。我没有疯。。。。我知道。。。。”电话那边的她开始变得哽咽,开始变得语不成句,慢慢的哽咽变成啜泣,她的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缓,而我只是在等待着,等待着再一次的将她击倒。。。。
她好像终于缓了过来,她使劲儿的抽了俩下鼻子,似乎是在确定自己是否能说出让我听的清晰的话,然后她才对我说,“今天下午你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了,本来我是想过去跟你打招呼的,但是你走的特别快,我都有点跟不上,然后你就去那个宿舍楼下站着了,我就看见你拿着手机打电话,我看见你好高兴的样子,我就在猜你在说什么那么高兴,然后我就看见她下来了,你俩就在那里闹,今天好冷的,可是我却觉得你们俩个一点都不冷,然后你俩去食堂吃饭,我就也在后面跟着,因为我想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每次跟我出来你都是可我愿意吃的来,所以我也想知道你的,但是我就看见你俩一起在那里排队好幸福的样子,我的心里就好难受,好难受。。。。”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终于再也说不下去了,声音再一次的哽咽住了,而我就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只手给紧紧的抓着,却怎么样都不再放开。。。。但是我还是使劲儿睁大了眼睛,告诉自己感动并不是爱,如果决定断绝来路,那又何必念念不忘!当一个人真正深爱的时候,才能坚强,当一个人真正决定的时候,才能麻木不仁!
那一刻我才好像真正的看到了她的弱点,那一刻我才明了她是如何的愚蠢,于是我再一次疯狂的冲她吼了出来,就好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一般的对她说,“你既然全部都看到了,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跟我在这里演戏呢?”
“因为我总觉得只要你还愿意骗我,就证明你还是在乎我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本不愿相信这句话,可是此刻我的心都碎了,只因我伤害过这样的一个人,但是事已至此,我只能将事做尽,人做绝。
“但是这次我没有再骗你,我什么都告诉你了。”我缓缓的说,声音似乎一直从我这里流到她的心里,只不过,是冷的。
“我知道。。。”她的哭泣声再一次让她语不成句,人世间似乎再没有三个字能比这三个字更让人心碎,我的心被她的这句话还有她的哭泣声碾成碎片。
“你既然都已经知道我连骗你都不愿意再骗你了,我想我也不用再说其他的了。”我感到如释重负,因为我终于看到了终点。
那边的她用了很长的时间来平复自己的情绪,我没有催促她,因为我知道这是最后的属于她的时间,没有人能够剥夺,就连我也不忍心。
她终于长吸了一口气,然后对我说,“你知道么?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不爱我,因为你但凡只要有一点爱我,都不会半年不跟我说一句话,不打一个电话,不发一条短信,我明白,我一直都明白,只是,你知道么?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我不在乎当你的小三,我不在乎你周日的时候陪她逛我最喜欢的小店,我不在乎你去跟她看我最爱看的电影,我不在乎你去陪她吃我嘴愿意吃的小吃,我不在乎,这些我都不在乎,因为我只在乎你。可是我不在乎你是否爱我,因为我只想跟你说话,我不在乎你是否关心我,因为我只想你偶尔,偶尔的抱抱我,哪怕只有一下,我只想听到的你的声音,我只想看到你的样子,就像我的那盆仙人球,因为我会把你所有的动作都当成拥抱,把你说过的所有的话都当成情话,把你所有的眼神都当成思念,可是你还是让那盆仙人球死了。。。。。”
她的哭声淹没一切。
“我再也不会联系你,我再也不会见你,我再也不会想你,我会试尽所有办法,用尽所有时间忘记你,再见,我爱你。”这个世界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种声音,电话被挂断后的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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