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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山远尘宫中,少了一抹纯白,多了一抹秋香,她已不再是孩童,静观事态变化百年之久,已看透了尘世间的一切,这里有红尘烟雨,也有战火纷飞。即使有和平也是短暂而虚假的存在。
在复杂的世界面前,她不能同它一样的复杂,哪怕灾难降临她的头上。
她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伸出手,任眼前这个药香弥漫的女子给她把着脉,她是仙界的医仙,能治百病,亦可解百毒。墓洛玉用余光端详着面前的女子,长得倒算标致,就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看上去怪慎人的。
“怎么样?”传来夜弈岚焦急的寻问。
医仙的表情愈加的凝重,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欲言又止了许久后跪在了地上,“绝仙大人恕小仙无能,魅仙的病情着实严重,先是剑伤留下的后遗症,后又是蚀骨灼魂,两种病情加在一起本就难以根除,如今又推迟了百年之久,已无能为力了。”
夜弈岚的心沉了下去,“无论如何一点都治不好吗?”
医仙思索片刻揣测性的答道:“绝仙大人,实不相瞒,魅仙除了这两种病,还有穿心术刑留下的后遗症,体内还有阴魂香的残留。”
他的心愈发的沉重,静默良久问道:“那你能治愈她多少?”
医仙摇了摇头:“小仙技艺不精,只能治愈三分的病情,再保持病情不发展,有一件事大人还要知道,魅仙以后不能再拿剑上战场了。”
墓洛玉原本还沉默,待听到这话猛地一惊:“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以后就是个废人了?”
夜弈岚叹了口气轻声安慰:“玉儿,事实就在眼前,你没有能力去阻止,既然一切皆已定格,就要想开。”他的心岂会不痛?她是被自己一步步逼到这步的呀!
医仙也安慰道:“魅仙,有些事实即便不愿看到,不愿听到,但一旦发生,就没有拟补的机会,与其不甘于现状,不如接受事实,勇敢面对。”
墓洛玉瞬间沉默了,一无用处的人,活着还有什么理由?若上不了战场如何为他出生入死?那血之契约岂不要毁灭?
不知不觉抚上颈间樱花的标志,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也罢。”夜弈岚没有丝毫的犹豫,“既然医不好就不勉强了,只要尽最大的能力治她就好。”都是自己的错。
在自责中,早已不知所措……
送走了无能为力的医仙,远尘宫只余下一片寂静。
“师父。”良久墓洛玉开口,“如果,你早知晓这个事实,是不是就不会接我回远尘宫了,只会任我杳无音信的在外漂泊。”
“玉儿,怎么能这样想?”夜弈岚听到这话心里一惊。
玉儿,何时起,在你的生命中只余下利用与背叛?你往日那颗纯洁无暇的心在哪里?难道真的是事态的变故让你不再相信任何人?
人生在世,可怕的不是丧失了生命,而是空活着不再‘真’。
“玉儿。”他的声音如同碎玉般冷清,“玉儿,我从未这样想过,对我而言,不论多少年过去,也不论发生了什么,哪怕
物是人非,我都会尽全力去保护你,除非你犯下滔天大罪,罪不可赦。”
“可是。”墓洛玉急得站了起来,“可是你我定下的契约,如今我已武功尽废,如何为你出生入死?”
夜弈岚斟酌良久:“玉儿,你可知魔界复苏意味着什么?”
“不就是天下一分为二,和接二连三的战争。”
“是呀,天下一分为二,人界颠沛流离,众生疾苦,民不聊生。仙与魔自古对峙两立,水火不容,根据这种情况看,这次仙魔争战绝对难除。”他看着他的眼,看到了她的慌乱,也看懂了她的心。
她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仙魔之战,不论跨过多少个春秋,轮回多少个生死,都注定要进行。谁也阻止不了,谁也没有能力去阻拦。本就是正邪两派的对敌,必然一山容不得二虎,最后相互残杀。
可是,魔君是澜鸢,她曾经的对敌,现在的知己。
一面是她生存的仙界,另一面是她知己的领土魔界,两者之间,她别无选择。
如今她武功尽失,失去了阻拦悲剧发生的能力,即便功力尚在也注定是毫无用处。
想到这,嘴角一抹苦笑:“师父,难道不论怎样都无法改变这场战争的发生吗?仙与魔就一定要比个你死我活吗?”
夜弈岚摇头,“天意如此,纵我不愿也没有阻拦的方法。”或许这就是天命,他一直都不去相信的天命,又或许,天意难违,不是他说了算的。
“天意?”她冷漠淡笑:“我不会再信的,即便你信我也情愿执迷下去。”若相信这天命,她又怎会在千回百转后与他再次相遇?
只有逆天,逆改天命不论是灰飞烟灭还是化为乌有,她都认了。因为在她的心里早已深记着他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梦在彼岸,花开未央。似乎唯有走出青山方知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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