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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被一层寒流笼罩般。
“这是哪里?如此黑暗。”墓洛玉睁开双眼,只觉身处荒芜的空间,四周只剩下昏暗与阴冷。
“世界始于洪荒,始于懵懂,混沌之初,万物俱为新生。”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人,玄衣墨发,黑瞳红唇。
“你是谁?”
“亿万年岁月,沧海桑田,不过弹指之间,世事变迁,日月更替,河流奔腾,花朵绽放凋零,生命起始终止。主子,我是落英,她是忧尧。”左侧又出现一个人。
忧尧无视墓洛玉的惊讶,目光与黑暗重合,“主子,有些生灵若不约束就会忘记生命的本意,而有些生灵若束缚太深就能突破记忆的齿轮,软弱与强大你选择哪一个?”
“毫无疑问,当然是强大。”墓洛玉凛然。
“但是弱者虽无能却可以得到他人的眷顾,强者虽无敌,却要面对残忍的血腥。无能与无敌,眷顾与血腥,你选择哪一个?”
“这还用问,必然选择无敌及血腥。”她不以为然。
忧尧早已料到这一回复,低笑一声再度问道:“强者必然无敌,但久经血腥的杀场难免会先葬身于血河之中,软弱者虽无能,但在强大者的庇护下屡次脱生,生命生生不息。死亡与存活,你还要选择哪一个?”
这回,她沉默了。
落英没有给她考虑的时间,直接提出自己的问题:“对于死,有两种,活在世人的诅咒中悄然而逝,或在苍生的痛哭中猝然长逝。前者千古骂名,后者自古流传,骂名与美誉你选择哪一个?”
她抬目,仰首;“按时局而定。”
忧尧饶有兴趣:“怎讲?”
墓洛玉浅笑,“若天诛灭我,我必逆天,到时,且不说千古骂名,就算是魂飞魄散,我也无怨无悔。”
“主子,这些年你不曾后悔吗?即便听了玮仙的话,你还要对绝仙如此执着相随吗?"落英不解,在她的身边这么多年,却依旧难以揣透她的心思。
她毅然点头:“不错,旁人之言,我决不信。况且,以血为约,此生难违,他绝情绝义却可收养我那么多年,这等恩情,我岂能不报?他明知我为妖王遗女,危惑众生,大可将我一箭穿心,置于死路,可他,没有……”
此生为他生死相随,只为报恩吗?
恐怕是世上没有这么简单!
“主子,人心叵测,天机难料,纵你不信天命,可人心也要防范。我想绝仙之所以受你为养女,有收你为徒,其中必有阴谋。”忧尧将这些年反反复复深究推测如实道来。“主子,你想想,你为妖王遗女,能量非凡,又是仙界毒仙之女,仙姿灵秀,集正义与邪恶于一体,必将举世无双,绝仙或许怕你堕入邪道与之为敌,所以在稳坐江山之际将你牢牢掌控,如此一来,不仅可以完成夙愿,亦可令六界平等。"
“那又如何?”墓洛玉不以为然,“就算是利用我,操控我又怎样?我不也同样利用他来走向未来吗?忧尧,落英,你们是我的
灵器,定要与我齐心,不管怎样都要理解我的做法。”
落英微微叹气:“年少轻狂如你,必将会因一时冲动而酿成滔天大过,不过,主子放心,我们只为你而活。”
两人半跪而下,悬于半空,齐声而道:
“汝为一介天尊,逆天而行,扭转乾坤,不惜万劫不复,灰飞烟灭,吾等为汝灵器,将永世为汝效忠,化为汝之利刃(神器),佑汝平安,此之忠心,明月可照。”
言罢,两道白光进入墓洛玉体内。
“主子,此为混沌枷锁,常人不能轻易解除,但凭着你的实力和我与落英的相助,解除枷锁将只在你一念之间。”
“何为一念,又是何等一念?”
“混沌之界为万物初始之时,万物为新,又万物为空。想要由空转实,则须以心碰撞,身心合一,双器合并,倾覆混沌异界,解除混沌枷锁。主子,双器合并由我与忧尧完成,你只需专注身旁不断出现的人,注意他们所说的话。”
眼前渐渐明亮,浮现媛妃的身影。
媛妃姐姐——
墓洛玉想要呼唤她,但已说不出话,便这样默默地看着她,期待着她将要说的话。
“洛玉,我从不知与你相遇,与你相识,与你相交,是对是错,有人说,我命中有一天劫,我躲不过,而这个劫就是你,我因你而活,也会因你而死,你说你不信,不信命,但我信,若没有心,我没有活下去的希望,双亲离世,好友薇妘背叛,我以为世间不再有真情,却是你最真诚的笑靥,让我看到光明,于是,下定决心,这一生甘心在你身边,即便是棋子也无怨无悔……”
不,我不会视你为棋子,你是我的朋友呀!
她想呐喊,可却久久发不出声。
媛妃渐渐消失,雪茹意料之中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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