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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折扇便是首先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esp;&esp;打广告的想法,自然是平安提出来的,而且还一并连人选都定下来了,给温成碧写了一封信,让刘家的人带来,顺便送上十二把折扇。
&esp;&esp;这十二把折扇其中有六把是空白的,纸色素白,质地精良,是温成碧没有见过的好纸。另外六把上面有些题了诗,有的作了画,有的诗画皆有。
&esp;&esp;平安在心中解释,空白的是留给她送人的,将自己的作品写在上面送人,既风雅又讨巧。至于另外六把,是送给她赏玩的。
&esp;&esp;温成碧是个聪明人,问了刘家的人,知道他们是要来做这个扇子的生意,很快就明白平安的打算了。于是她立刻就在一把扇子上写了自己最得意的一首诗,送去给了祖父。
&esp;&esp;同时,自己则带着另外一把有诗有画的出了门。
&esp;&esp;文会上这把扇子很快就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尤其是上面的诗画,“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在此时十分应景。众人纷纷询问,温成碧自然就打了一把广告,三天之后,崇州城东大街上,“风月无边”开张!
&esp;&esp;这风月无边,初听倒像是某些花街柳巷的名字,不免让人皱眉。
&esp;&esp;不过据温成碧说,这其中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若是风月无边人有信
&esp;&esp;“风月无边”四个大字龙飞凤舞,别具一格,写在足有四尺宽的展开的木质扇面上,这就是店铺的招牌了。
&esp;&esp;徐文美站在店铺门口看了一会儿,便有店伙计上前招呼他。
&esp;&esp;十五六岁的小孩子,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显得十分讨喜,含笑问,“客人,要买折扇么?我们这风月无边里卖的都是正宗的折扇,别家仿制的赝品难以比拟的。城中稍有些名气的文人士子,都是从我们这里购买,您请进店一观便知。”
&esp;&esp;这招呼倒是新奇,正宗的折扇,莫非还有不正宗的不成?
&esp;&esp;徐文美也是刚刚才来到江南。一到地方就听说这里出了一样新鲜的事务折扇,简直引得大半个江南趋之若鹜,走到哪里都能听见看见。这样的行事风格,倒有几分自家小徒弟的风格,再听说那风月无边的老板是从西北过来的行商,就更是确定无疑了。
&esp;&esp;既然知道是自己人的生意,徐文美便打算过来考察一番。于是他便循着路人的指点,找了过来。
&esp;&esp;店铺里装饰得十分雅致,一进门两边是长长两排桌子,中间则是个三层的高台,桌面和高台上展开摆放了许多折扇,每一把的摆放方式都有些不同,看上去错落有致,绝不会显得重复无趣。
&esp;&esp;再加上折扇上面本身也有内容可供欣赏,就更加显得雅致风流了。
&esp;&esp;两边和正面的墙上也挂着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甚至连材料都不一的折扇。——他们这里不光做文人士子们的生意,闺阁小姐们喜欢的那种调调也有。譬如平安后世的时候,三块钱就能买一把的那种檀香木片的折扇,只要雕工精美些,在这里卖出去几两银子都不在话下。
&esp;&esp;不过小姐们当然不会上门来买东西——温成碧那种不算。所以店铺会雇那些走街串巷上门推销货物的婆子,主动去富贵人家推销这折扇,每卖出去一把,便给她们些提成。
&esp;&esp;偶尔也有女子会拜托家中兄弟代为采买,或是文士们在店铺里闲逛时看到了喜欢的,买来送给姐妹或是心上人。因此才在店铺里也摆上这种类型的折扇,供人挑选。
&esp;&esp;店铺并不大,两个伶俐的伙计便足以应付得来,掌柜的则在柜台后专司结账。毕竟来这里买东西的,都是有些身份的读书人,不会争抢喧哗,店里的东西又都是明码标价,场面自然也不会太乱。譬如此刻,店里也有四五个人在挑选折扇,却安安静静,即使偶尔出言询问,也是轻声细语。
&esp;&esp;徐文美注意到店铺最里面,正对着门的那一面墙上挂着的扇子,似乎跟别处不尽相同。
&esp;&esp;他举步朝那边走过去,方才将他引进门的伙计连忙低声道,“那边都是特制的纪念版折扇,每个店铺也只有镇店的十把,那个是不卖的,只换。”
&esp;&esp;“换?”徐文美有些好奇,“怎么换?”
&esp;&esp;“客人若是觉得自己作出来的诗比扇面上的还要好,便可以换了。”伙计道。
&esp;&esp;徐文美心下有些好奇。因为那墙上至今还挂着十把折扇,说明应该是一把都没有换出去。江南出才子,不乏有许多才华横溢的年轻人,还有德高望重的士林前辈,文坛圣手,饶是如此,也一把都没有换出去,足够令人惊奇了。
&esp;&esp;他走过去,细细将那些扇面看过,也不由叹服。
&esp;&esp;这些诗必定都是能够名传千古的佳句,绝大多数人一生中能够作出一两首便算是难得了。要现做出一首诗来交换,却是不容易。也许那些造诣深厚的老前辈们能够做到,不过他们短时间内,恐怕不会拉下脸面,来这店里作诗换扇子。
&esp;&esp;这种锻炼的机会,还是留给年轻人吧!
&esp;&esp;到这时候,徐文美也有几分明白为什么有生意这店铺却不做了。这样的扇子,卖出去多少钱算是值得呢?实在是难以估量。索性就不卖,这样一来,反倒成了“镇店之宝”,不少人会慕名前来。
&esp;&esp;能够写出与扇面上水平相当诗作的人必然不多,所以也不用担心很快就被换完了。而这个条件越是难以达到,就越是会被人趋之若鹜。假以时日,凭着这十把扇子,风月无边店铺在江南文坛,恐怕就能够占据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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