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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微微泛白,从重霜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这俩兄弟就没有不吵架的时候!
看到重霜上前,一直死盯着自己弟弟的伊尔迷终于抬起了眼,面无表情地走到另一边去了。重霜看着他的背影摇头,明明那么关心弟弟,表达方式貌似总不太合理。他转过来,扶着奇犽的肩膀蹲下,看着那张气鼓鼓的脸:“连我也不理了,嗯?”
熟悉的语调……重霜!奇犽想把人甩出去的动作停在半路,委屈感铺天盖地而来。“我不要走别人规划好的路!爸爸都同意了,他……他……”奇犽气得嘴唇颤抖,话都说不出来了。重霜感觉到背后的人顿了一下走得更远,估计是不想听到奇犽对他自己的评价。情绪太激动根本说不下去,重霜悄悄地在手心里捏碎了一颗宁神丸,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背。
若有似无的草木清香和温柔的动作,奇犽慢慢放松下来。猜也知道伊尔迷说了什么,肯定是揍敌客家的继承人该怎样怎样,可惜这个继承人的前提就是奇犽的雷点,一踩必炸。重霜绕过这个敏感话题:“小杰呢?”
“在里面和碧丝姬挑卡片呢。”奇犽反手一指,他不想进去,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眼神肯定很黑暗。
“这样啊……”重霜歪着脑袋看他又看看远处,“听说前面有家冷饮店的冰淇淋不错,你要试一下吗?”
什么人啊每次都拿吃的哄自己,当我是小孩子么?更可恨的是每次自己都还乖乖上当!奇犽蹦起来,“我要吃最大份的!”
眼看奇犽把脸盆般大小的冰淇淋消灭了一大半,重霜颇有兴趣地盯着,不知道吃的那么多东西都哪里去了,身材丝毫没变化啊。奇犽终于被看得发毛,压低声音凶狠道:“你看我做什么?”可惜嘴上还沾着奶油、手里举着叉子,这种形象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于是乎重霜噗哧一声笑出来,奇犽正好看到他背后玻璃上自己的影像,脸刷的红了。眼看小猫张牙舞爪马上就要恼羞成怒,重霜装模作样地咳两下:“我真为伊尔迷感到不值啊……”
“关他什么事!”奇犽顿时觉得胃口尽失,拿着叉子乱戳。
重霜心里暗笑,他敢保证伊尔迷正在哪个偏僻的角落看着他们呢,这种机会不好好利用怎么行?“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要我透漏给你吗?”
奇犽半信半疑地看他,终于抵挡不住诱惑。两个人半起身,一个说一个听,时间不算短,店里面的顾客都奇怪地看着这两个人。
“你……你说真的?”奇犽差点从高脚椅上掉下去,简直……匪夷所思嘛!不可能的事情吧!大哥居然那么有空,经常跟着他怕出事,将来还会……还会……现在他脑子里完全一片乱糟糟。
重霜笑眯眯地看他,继续扔炸弹,“放心,你已经算是很幸福了。”于是探过身去说了一句话,奇犽本来已经脸色苍白冒冷汗了,一听这个,直接有晕厥的趋势:“不、不是吧?小杰……”
重霜示意他别往下说,门口处,正好两个小孩子进来。“奇犽你在这里!也不和我们说一下!”绿衣服的孩子一眼就看到那头招眼的银发,跑过来后才发现奇犽脸色不对。“奇犽,你身体不舒服吗?”又注意到对面的人,“这个是……?”
“换个样子你就不认识了吗,小杰?”重霜丝毫不介意,他的眼睛越过先惊讶后惊喜的小杰,落在后面的马尾辫女孩身上:“碧丝姬,好久不见。”
“是啊……”先是呆住的碧丝姬回过神来,是重霜,他不故意让人发现的话自己根本不会注意到,“云古那死小子,现在有你一半的水平我就该笑醒了。”
“诶诶……你们居然认识!”小杰豆豆眼了,这比他发现重霜易容惊悚得多啊!
“云古很不错了。”重霜回答,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从高脚椅上轻轻跳下来:“不早了,我还跟人有约,先走一步。”顺便揉了一下呆愣小杰的刺猬头,又看了一眼食不知味的奇犽,“碧丝姬是好老师,好好学习啊!”路过还想说点什么的碧丝姬,悄声说:“如果发现有个杀手跟着就装不知道。”
碧丝姬愣了一下,正在想是不是和奇犽的异常有关系,就听重霜接着说,“努力打磨吧!”这么久了他还记得。她猛地回身,摇着自己的拳头:“当然会,这还用你说!”顾客们看着柔弱小女孩挥舞拳头大吼的情景,不由得滴汗猛吃。
重霜走出门口百余米,发现伊尔迷正在前方等他。“奇犽不回。”重霜简单地丢下四个字,绝口不提碧丝姬是猎人协会的。伊尔迷皱眉,要来硬的吗?
重霜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别说来硬的什么的,你想奇犽一辈子恨你?”“那也是为他好!”伊尔迷直觉反驳。
重霜叹了口气,伸手去捏伊尔迷的脸,这个人怎么能那么死板:“迂回懂吗?怀柔懂吗?”看着伊尔迷一脸迷茫,重霜彻底脱力:“该说的我都和奇犽说了。如果你实在不放心,那就跟着他们吧,注意不要被发现,不然又该吵架了。”伊尔迷似懂非懂地点头,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那你呢?”
“我有点事情要做,有空联系啊。”重霜放下手,伊尔迷白皙的脸已经被他揉出红色了。“这样啊……”伊尔迷有点小失落。重霜塞给他一堆卡片,“反正找人很快的,念个名字而已!”伊尔迷一想也是,他把卡片收好,重霜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了。
其实,重霜所谓的有事,就是又回普莱雅去了。反正他的工作满轻松,定期核对一下卡片的流通数据,整理清楚存档,就可以了。大多GM都在里美路城堡里工作,不过重霜还是比较喜欢普莱雅的景色。
回到海滨旅馆时正好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重霜看见麒纹镂空木窗外碎金般的海面。多么美好的景色啊!他这样想着,也出门加入了海边木栈道上三三俩俩的散步人群里。
重霜时走时停,微冷的海风拂面而过。没过多久,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是一种被人盯着的怪异感觉。他不着痕迹地往周围看了一眼,散步的人不多,但是也没发现。主要是没有杀气,不好确定方向。而且那种感觉,与其说是杀气,不如说是看见喜欢的人、想要靠近的感觉吧。重霜被自己这个念头雷得浑身一抖,他原来模样时这种目光倒是不少,而且要直接得多,可是他现在易容了啊!绝对是掉进人海找不着的大众脸,到底哪个人那么不开眼……想归想,要这么落荒而逃也没有必要,重霜继续他不紧不慢的步伐。
冬天的太阳落得快,虽然红彤彤的圆球还挂在天上,空气中已经没什么温度了。重霜踩过白沙滩,照原计划的路线,到福寿楼吃顿晚饭再走回旅馆去。
酒楼大堂里人满为患。重霜微微皱眉,这可不在他意料之内。正想着打包一份提回去,笑脸彬彬的服务生已经走上前来:“欢迎光临,您的朋友已经在雅间了。”
啊?难道伊尔迷这么快就解决了?或者是这么快又闹翻了?好像后一种可能比较大。重霜心里有点犯嘀咕,不过还是跟着爬上了二楼。侍者帮他推开雕花木门的时候,重霜立刻傻眼,虽然站在窗边的那个人看不见面容,但是从身形体态来看,绝对不是伊尔迷,倒像是……倒像是……
要落跑吗?重霜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这四个大字,而后马上唾弃自己,有人请客还想着怎么跑?他又不是欠库洛洛钱没还,重霜这么一想,心里坦然了。他也不管窗边吹风的人,径自坐下开吃。冬瓜薏米鸭汤,很好很清淡。凤爪也不错,入口即化啊!麒麟鲈鱼,味道差一点。海棠冬菇,鲜嫩清香。还有太极虾,佛手排骨,西汁乳鸽……啊这家店的师傅厨艺果然不错,不枉自己吹风走过来吃。为什么好像有点老爸的风格啊……
菜色很多,绝不是两个人能吃掉的量。“我说,你请我吃饭,自己不用吃吗?”重霜觉得自己吃了不少,等下跑路也是有力气的,于是想要试探一下对方到底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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