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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下午,方识晨回到方家,第一时间到书房和储物室翻箱倒柜,直到晚上,他依然没有找到所谓的合影,忍不住怀疑余博衍话语的真实性。
他着实好奇,差点跑去询问爷爷是否有其他孙子,很快又自觉荒谬,只能作罢。
寂静夜晚,余博衍独自一人住在公寓。躺在床上,他控制不住的陷入回忆……
那是夏季的上午,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方家草坪绿意盎然。
小方识晨站在人群中央,身穿棕色小礼服,领口戴着蝴蝶结,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白嫩可爱。
小寿星是那天的主角,几乎所有人都上前和他握手打招呼,他也认真回应。他的家人更是将他视为掌上明珠,时不时在他耳边说话逗弄,还会拉他小手、刮他鼻梁和亲他脸颊。
而小余博衍在陌生环境里,不敢说话,更不敢乱跑。他站在人群边上,偷偷望着中心那个享尽一众关注和喜爱的小孩儿。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却心里别扭,讨厌对方。
回忆到此处,余博衍不禁自嘲:说到底,是羡慕嫉妒罢了。
辗转反侧,他又想起初次在老黄办公室见到方识晨的场景。
当时,他只觉得对方眼熟,并没有想起来是谁。可那人却赤裸裸、天真无害地盯着他,他再度暗自别扭、不悦,觉得那人实在胆大又烦人。
后来他见人每天豪车接送,身边朋友大多非富即贵,最重要的是,那人总是缠着自己,不停和自己讲话、劝自己吃东西。他拒绝、冷待,可对方怎么赶都不走。
渐渐的,他也开始好奇方识晨是什么人。
于是他查到对方的司机,任职于方宇集团,又查到方宇如今的董事长,便知晓对方家世,也想起他们的初见。
余博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压制不住嘴角弧度,脑子里全是自己和方识晨……没想到那个让他讨厌的小孩儿竟然还能再见。
他忍不住想,他总是暗自别扭,嫌弃那人幼稚天真,可那人却毫无被人厌烦的自觉,无论怎么对待,永远一腔炙热。
对比之下,他反而才是那个不成熟的人,任性又自私。
他再次侧过身,望向旁边无人空位,一遍又一遍回忆与人共处的两天……
这件事情过后,方识晨收获意外之喜,他察觉到余博衍对他不再像前段时间那样冷淡敷衍,态度甚至比更之前、这人腹部受伤、休养在家时还要好。
对方不会再拒绝他的上门请求,于是,他课后轮流去周俊柏、陆源、余博衍家玩耍。生活又回到他认为舒适美好的状态。
深冬气候越发寒冷、时常天色昏暗,飘舞着雨夹雪,他却心情明朗,笑口常开。
临近期末,方识晨舍不得即将出国的陆源,所以连着几天课后,主动陪陆源玩游戏。
这天放学,他收拾好书包,照常和同桌道别。
余博衍看着他,心里琢磨,这人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提出去公寓,没忍住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方识晨摇头,“没有啊,怎么了,衍哥?”
他想了想,眼神不自觉加满期待,“常点的那家酒店出了新品蛋糕,去我那儿吗,点给你尝尝。”
方识晨受宠若惊,这是对方第一次主动开口邀请他。
可瞬间他又犯了难,昨天陆源信誓旦旦宣战要找他报仇,他也爽快答应。但现在,对于余博衍的首次邀请,他也不想拒绝。
他极速转动脑筋——要不邀请余博衍一起玩游戏?可这人对陆源他们莫名存在抵触,这行不通。
余博衍见他表情变换、沉默不答,内心不禁发沉,想装作大度“放”人离开,可是,方识晨每周只去自己那儿一两次,其他时间难道不是自己在“大度”吗?
他今天开口邀请方识晨,就不想再装作无所谓,他期待和对方共处,哪怕只是简单的聊天、吃饭。
方识晨依旧不知如何回应,气氛陷入短暂尴尬,直到陆源在教室门口呼喊催促,才不得不开口:“对不起,衍哥,陆源下周考完试第二天就会出国,我答应这几天陪他玩游戏……我不能去你那儿了。”
余博衍眼神逐渐发暗,面无表情地保持沉默。
方识晨赶紧讨好:“寒假你会在这边吗?我到时候每天都去公寓找你,好吗?”
听见此话,他表情瞬间松动,点头同意这个问题。
待方识晨离开后,他坐在座位上看着教室门口,陷入沉思,压制不住内心邪恶的想法:如果对方也只有他一个朋友就好了……
时间很快到二月中旬,一中终于结束期末考试。
最后一天,老黄在办公室告知询问余博衍、方识晨,以及其他1班数学年级前三十的同学——春节后初七可以参加一中为期十天的集训,为四月份全国中学生数学竞赛名额初选做准备。
方识晨非常爽快答应,因为他很喜欢数学,也希望代表学校参加比赛。余博衍并不感兴趣,但看着某人兴致高涨,下意识也想参加,想都没想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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