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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所以……你也不失望?&rdo;
&ldo;你觉得呢?&rdo;
梁芙笑出声,心里松快许多,她翻个身,把手机开免提,趴在床上,一点不在意脸给枕头压得变形。是真有几分失落,说话的语气都带三分丧气,&ldo;原本今天买了新裙子想给你看的……&rdo;
那边似低低地笑了声,&ldo;我能想象,就当是已经看过了。&rdo;
&ldo;那元旦出去玩吧,好吗?我把三十一号时间腾出来,我们去看展,或者我们出海去吧!附近好多岛呢!&rdo;想同他一起迎接新年。
傅聿城说:&ldo;都好,你决定。&rdo;
说完正事他们又拉拉杂杂聊了许多,她说多无聊的事傅聿城都愿意附和。挂电话已是一小时以后,她同他说&ldo;晚安&rdo;,满足地听见那经由电波回应的一声&ldo;晚安&rdo;,声音沉沉如在耳畔。
梁芙没想过自打脸来得这样快,懊悔不该轻易许诺。
是年前最后一场演出结束,她在舞团碰见杨老师,才知道元旦要团建的事,短途,去外地,三十一号去,二号下午回。
说来,舞团的&ldo;团长&rdo;其实有两个,一个专管运营事务,一个专管演员。杨老师就是管他们这帮演员的,挺严厉一个人,梁芙刚进团的时候没少被她训哭过。但同样也是杨老师,会在她第一次公演结束,大幕落下的时候,第一个上来拥抱。
杨老师在团里资历深,如今已有十数年不曾上台,但仍将身材保持得如同盛年之时,是个极其自律的人。
梁芙信任她,也敬畏她。
年前梁芙便听见风声,年后团里要开巡演,主演定的是她。这事意味着她在团里的地位彻底得到认可的同时,也说明要开始培养接班人了。
这回团建,便是因为团里招了新的演员。新的几个小孩儿梁芙见过,有个叫谭琳的姑娘资质很好,团里有心观察培养。一年之初,又是这样格局变动的时候,梁芙想要请假,万万不可能。
杨老师甚至直接下了死命令:&ldo;哪怕你腿折了,爬都要给我爬过来。&rdo;
&ldo;可是为什么这么突然……&rdo;
&ldo;突然?&rdo;杨老师抬手敲她脑袋,&ldo;你又把微信群屏蔽了?群里都讨论过多少轮了。&rdo;
梁芙心虚,&ldo;……没,没屏蔽,就是忙,所以没看到。&rdo;
&ldo;记得看群里的时间通知,不要让我三十一号早上看不到你的人。&rdo;
&iddot;
傅聿城接到梁芙电话的时候,正在去梁庵道办公室的路上。
说不上听梁芙道歉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好像似乎也没多大感受,大抵是因为不管遇上什么事,他习惯预先设想最坏结果。
傅聿城笑了声,&ldo;没事,那就以后再说吧。&rdo;
&ldo;那你生气吗?&rdo;
&ldo;我在复习,都快忘了这事。&rdo;
梁芙似是松了口气,&ldo;等团建回来,我一定有空。年末我们不怎么排公演了,到时候我来找你。&rdo;
情绪控制再好,眼底到底浮现三分疲惫,傅聿城抬手捏了捏眉心,轻声说:&ldo;……一月中下旬要考试,我腾不出多少时间。&rdo;
梁芙&ldo;啊&rdo;了一声,语气听似有些无措,&ldo;那……&rdo;
&ldo;寒假再说吧。&rdo;
梁庵道叫傅聿城过去,是跟他聊i(ternationalcrialurt,国际刑事法院)模拟法庭中文赛的事。
十月初学校便已下放了报名通知,傅聿城笔试面试都通过了,综合分在法律学院刑事诉讼法专业排第三名,在两位研二学生之后。一共7个注册名额,国际法学院和法律学院各占3个。法律学院内部,3个报名资格分别给了排在傅聿城前面的两位研二学生,以及一个民商法专业的学生。
&ldo;郑院长带的那个学生有事不能参加了,院方决定按照笔试面试总分往后推移,把名额给你。&rdo;梁庵道递给他一张单子,&ldo;其他6个学生已经在开始做准备了‐‐这是国际法那边的指导老师开的参考资料,朱文奇、马尔科姆和伊恩&iddot;布朗利的国际法相关著作自不用说,《罗马规约》,以及适用的《犯罪要件》、《程序和证据规则》这些都得滚瓜烂熟,i、icty、ictr等法庭的相关案子也得熟悉。3月交书状,4月去北京打正赛,时间不多了,你抓紧吧。&rdo;
傅聿城郑重应下。
梁庵道笑说:&ldo;去年的冠军是咱们隔壁的政法大学,我校就得了第四名。雪耻之战啊,加油吧。&rdo;
&iddot;
崇城冬天很少下雪,下也只那一阵,没湮没路面便已让飞转的车轮碾得化去。空气只有湿冷,天也阴沉,拖长了总捱不到晴好的日子。
傅聿城领着行李回家,在小区里碰见正看着小孙子在沙坑里疯玩的楼下石阿姨。石阿姨是多年邻居了,傅聿城记得自打记事起就吃过她喂的糖。
石阿姨有俩儿子,一个工厂上班,一个做小本生意。小时候傅聿城还同他们玩过,但后来他进了重点高中,便与这对早早辍学的兄弟彻底分道扬镳,只逢年过节上门问个好。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聊两句便无话可数,只剩大眼瞪小眼的尴尬,所以后来他们之间默契地发展出了一套&ldo;三步走&rdo;的客气话,每逢在楼道里碰见,便将其发扬光大:&ldo;回来了&rdo;、&ldo;吃了吗&rdo;、&ldo;下去买点儿东西,有空来我家坐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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