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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会儿功夫侍药太监就端着药过来道:“陛下,药熬好了。”
甄妃连忙扶着太上皇坐起来,和侍药太监的目光不经意对上,一脸温柔的端过药碗道:“本宫来吧。”
她将调羹送到唇边沾了沾唇角,又轻轻吹了吹才送到太上皇嘴边道:“陛下先喝药吧。”
太上皇也没察觉有什么异常,往常这个时辰也确实该喝药。他看着甄妃的目光极为柔和,张口喝下后才道:“辛苦爱妃了。”
他咽下后心里却有些疑惑,感觉这要比往日的酸上一些,口感似乎有些不同。但看甄妃刚喝了一口,又觉得自己是多心了,便随口问那小太监道:“可是太医换了药方?”
小太监面不改色道:“上午张太医走前说陛下脉搏比往日好些,让少煎半两桂心。”
太上皇也没多想,喝了两口觉得手腕比以往有力些便道:“朕自己来吧。”说完便一口气将汤药服下,又含着小太监端来的雪花糖解除苦味。
甄妃见他将药喝的一滴不剩心里暗喜,眸中也带出些许喜意道:“陛下今日好些了呢,手脚也比往日有力。您好不容易好些,不如便坐着给臣妾念念书?”
太上皇闻言便也笑开,自觉确实比往日好些,便命小太监将架子上的书拿来。两人窝在一处一同念书,倒也很有几分热恋时的味道。
*
赵钰秘密在宣政殿召见了四位阁臣以及六部尚书,又召见了孙国栋、柳安、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等人,将抄家的细节一一安排下去。
他初见孙国栋只觉得这人也太颓靡了些,整个人似乎没什么生气一般。但没想到自己才刚起了个抄家的话头,孙国栋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精神起来,还颇为积极的要兵打算把甄家翻个底朝天。
赵钰还没说什么,孙国栋便开始打包票,原本麻木的眼睛也变得有神。“陛下莫看微臣位卑职小,但臣在工部可是管着不少匠人,其中机关、密道、地洞等就没有臣不知晓的。”
柳安也很是兴奋,他的衣摆还沾着些许泥土,兴致勃勃和孙国栋讨论起住宅中可设置的机关。听着这两人在这里讨论,赵钰与其他大臣对视一眼也有些头疼。
“肃静。”赵钰用指节敲了敲桌子,“朕叫你们过来不是听你们说这个的。兵,朕都划给你们,将甄家所有人直接捆住压入天牢,务必找到甄家的罪证。”
虽说他们都已经商议好甄家的结局,但过程总要走一遍。就连甄家在京中九族以内的成员都有五城兵马司的人盯着,保管一个都跑不了。明日早朝当朝处理,下了朝就能提人砍头。
柳安和孙国栋两人对视一眼,面色肃然的回道:“臣必将竭尽全力。”
此时的甄家尚且不知屠刀已经架在脖子上,甄应嘉在京中待了这么些天总觉得不对劲,才去吏部催促询问自己的调令。
他带着一家子进京一则是为新帝登基朝贺,二则是回京述职,三则是要将二女儿发嫁。他的大女儿嫁给大皇子做侧妃,这个倒也不难,只等自己拜会姑母与上皇说不定就能成。
只是来京城这么久了却迟迟不被新帝召见,好在自己妻子往宫里去过几回得了些消息,不然他心里也有些打鼓。
他倒是还藏着些其他想法,这几日也与北静王达成共识,自己的二女儿将嫁入北静王府做世子妃。借着这一层姻亲关系与四王加紧联系,说不得就能逼着新帝放出义忠亲王。
四王世代镇守边疆,对乾朝的作用不可估量,新帝不能不考虑这个因素。等自己入宫见到上皇,想来上皇也会妥协。
甄应嘉并不担心上皇记恨义忠亲王,毕竟现在最要紧的是对付新帝。而除了新帝外三皇子是个浪荡的,四皇子是个病秧子,皇位自然还会落到大皇子手中。
甄太太在府里忙着准备二姑娘的嫁妆,拿着册子一个一个比对。甄宝玉腻在母亲身旁道:“太太,二姐姐非要嫁人不成,不能留在府里陪我玩儿吗?”
不过八九岁模样的男童长得极标致,雪团一样的惹人喜欢。甄太太听他这些傻话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翻了个白眼用食指抵住甄宝玉的额头道:“别说傻话,老太太不在可没人护着你,快去寻你三姐姐玩儿去。”
甄宝玉听了也不大乐意,想到二姐就要出嫁心情很是低落。但母亲不爱搭理自己,便往后面儿去找三姐。
甄应嘉回家就看幼子闷闷不乐的往后面走,边净手边笑着问道:“这是受了哪门子气,瞧着怪不高兴的。”
甄太太没忍住笑出来,把册子放在一边儿打趣道:“又念叨着不让慧儿出嫁呢,小孩子家家的不知道打哪儿学来的。”
夫妻俩便顺势商议起给女儿嫁妆的增减,其乐融融时却忽然听门房急匆匆来报:“老爷,外面儿来了几个官儿,带着五城兵马司和京郊龙虎营的人往咱们家来,要老爷接圣旨呢。”
甄应嘉和甄太太对视一眼,心中均有些惊疑不定。甄太太想到宫中的老太妃和太上妃心下有些安定,连忙吩咐道:“快在正厅摆上香案预备迎圣旨。”
甄家向来是深受皇宠,接过的圣旨不计其数,下面仆人们闻言也都冷静下来有条不紊的去准备。甄应嘉也在房间换上朝服准备迎圣旨,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安。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要赶紧准备存稿了,不然一过年忙起来就没时间更新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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