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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宣羽就找到她了,他跑到她跟前的时候还在大喘气:“怎么跑这么远,我一通好找。”
希妍坐在一个石凳子上,低着头,看着两人的鞋子不说话。
宣羽跑得太急,还没顺过气。见状也不多说,一把抱住她。
希妍的头埋在他的胃上,这个角度还能听见他“咚咚咚咚”强而有力的心跳飞快的律动着。
这人是真跑过来的啊,心跳得这么快。
希妍突然回抱住了他的腰,把头紧紧的埋在他衣服里。
求求你不要再这样了。你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让我患得患失,只要对我有一点点的好,我就能轻易沦陷。这种心不由自己把控的感觉太糟糕了。
希妍多想把这些话喊出来,可是她却只是把头埋在宣羽怀里狠狠的蹭了两下,像撒娇的猫咪一样让他心动。
宣羽更深的抱紧了她,等了好久才开口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生气了吗?”
希妍拼命摇头:“已经不生气了。”她说完又急着补充了一句,“是我自己不好,跟你没关系。”
宣羽蹲下来和她对视:“以后不许你再说跟我没关系,你的什么事都跟我有关系。”
希妍看着他,眼眶热热的。
宣羽这一对视,注意到了希妍脸上的泪痕。冬天里哭完之后,流泪的地方会特别干燥,他一看就发现了:“怎么还哭过了?不行,就算过去了你也得告诉我为什么事难过。好让我下次注意不犯同样的错误。”
希妍默不作声,眼睛却半刻也舍不得离开他。
他们不止一次这样静默无声的对视了,彼此的眼里都只有对方的倒影,好像全世界都不存在一样。
但是这次希妍看他的眼神,好像多了些别的东西。宣羽突然心跳更快了,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希妍才缓缓开口:“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
“嗯?”宣羽没懂,“怎样?”
希妍犹豫着道:“你对我……你对我太好了。够了,宣羽,真的可以了。”万事开头难,话一说出来,后面的也就没那么难了,“就像今天,明明是我胡乱任性,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原因,还特意急着跑过来哄我……这种事不是你该做的……”
“那是谁该做的?”宣羽一身的热情就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不是他该做的,那她想要谁来做?
希妍有点怕他这样,可话都说了一半了,索性大着胆子说下去。
她不敢看他,转头把视线落在旁边的一簇小野花上面:“这些事情、我们之间的相处,总觉得不像普通朋友……当然也不像好朋友之间的相处。觉得像真得男女朋友一样……”
说到这里她突然笑了,“没别的意思,就觉得朋友之间这样挺奇怪的。除了我妈,还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我真的很感激你。我一边感激你不顾身份对我一个普通人这么好,一边……”
“一边什么?”宣羽好像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他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部表情看,一眨不眨仔细观察她每一个反应。
希妍咬了咬唇,像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气:“一边又担心害怕,怕哪一天你突然离开了。”她的尾音有些颤抖,自嘲的道,“你看,我就是这样矛盾。已经好多天了,怎么改都改不掉。”
宣羽坚定的说:“我不会离开你。”
希妍摇头,觉得宣羽没明白:“不是的。不是那种离开。”
她看着那株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的野花,像极了她摇摆不定的情绪:“我知道你把我当好朋友,不会离开,可是你终有一天会娶妻生子。就像今天,你明明只是在对台词,我却觉得离你好远。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是天上的闪闪发光的星星,我只是地球上的七十亿分之一。你对我太好了,让我恍惚间错觉自己也是星星,又或者你也是七十亿分之一,我们可以离得很近。但梦总会有醒过来的一天啊,等我醒来,我还是在地球上,你依然在星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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