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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来而复去……白昼却不曾降临。
……在阴郁惨疠里狼吞虎咽;爱于焉不存。
……人们在孤绝的恐惧里
将热情忘记。
又得到一顿飨宴,
鲜血淋漓。
……一个令人惊异的男人。
阿布纳&iddot;马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整个人都惊醒了。他能听见心脏在&ldo;砰砰&rdo;直跳。
&ldo;该死的。&rdo;他咕哝道,取过一根火柴点燃床头的蜡烛,翻开那本诗集,找到拜伦的肖像。&ldo;真该死。&rdo;他又说了一遍。
马什匆忙穿好衣服,他想找个强壮的同伴当后盾,比如长毛迈克尔的浑身肌肉和黑铁棍,或者乔纳森&iddot;杰弗斯和他的剑杖。但这是他和乔希之间的事。他保证过,不向任何人提起。
他往脸上拍了些水,拿起胡桃木手杖,来到甲板上。真希望船上有个牧师,哪怕有个十字架也好。那本诗集在他口袋里。远方的港湾深处,一艘汽船正喷着蒸汽,装载货物。
阿布纳&iddot;马什来到乔希门前,举起手杖,却踌躇起来。乔希吩咐过,不准打扰他。马什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他非常不高兴。这件事实在傻透了。那首诗只不过让他做了个噩梦,也许是他自己吃坏了肚子……可是,可是‐‐
他站在那里,皱眉思索,手杖依旧举着。就在这时,门无声地开了。
舱房像鲸鱼肚子里一样幽暗。月亮和星斗从门缝透入些许光辉,但房间深处仍是一片漆黑。门后几步远的地方隐约有个人影。月光照到他赤裸的脚,身体其余部分晦暗不清。
&ldo;进来,阿布纳。&rdo;黑暗中传来乔希嘶哑的低语。
阿布纳&iddot;马什跨过门槛,迈步向前。
那个人影移开了,和关门同样突兀。马什听见门上了锁。房间彻底暗下来,眼前只有一片黑暗。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抓住他的胳臂往前拖,接着向后一推。一霎那的恐慌之后,他发现屁股底下有张椅子。
黑暗中一阵沙沙响。马什盲目地左右张望,极力在一片漆黑中辨认出东西。
&ldo;我没敲门。&rdo;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ldo;没错,&rdo;乔希的声音,&ldo;我听见你走过来。我一直在等你,阿布纳。&rdo;
&ldo;他说过你会来。&rdo;黑暗另一端响起另一个声音。女人的声音,轻柔而苦涩。是瓦莱丽。
&ldo;是你。&rdo;马什惊讶地说。他完全没料到。他困惑、气愤,不知如何是好。瓦莱丽的出现使一切变得更加棘手。
&ldo;你在这里干吗?&rdo;马什问。
&ldo;或许我该问你相同的问题。&rdo;轻柔的声音回答道,&ldo;我在这里是因为乔希需要我,马什船长。我要帮助他,这比你的空话实际得多。你和你的种族,你们这些多疑又迷信的‐‐&rdo;
&ldo;够了,瓦莱丽,&rdo;乔希说道,&ldo;阿布纳,我不知道你今晚为什么来,不过我明白这是迟早的事。我真该找个只知听命令不会问问题的蠢材来当合伙人才对。你太过精明,这对你我都没有好处。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看穿我在纳齐兹编出来的那套说辞。我看到你在观察我们,也知道你的小测试。&rdo;突然,他嘿嘿地笑起来,粗哑的、从嗓子眼里逼出来的笑声。&ldo;圣水。&rdo;
&ldo;怎么……你知道?&rdo;马什问。
&ldo;对。&rdo;
&ldo;那该死的小弟。&rdo;
&ldo;别对他太严厉。和他没多大关系,阿布纳。当然,我的确注意到了,那顿晚餐他一直盯着我看。是水本身让我瞧出了端倪。我们那番谈话后才几天,一杯清澈的水突然送到我面前,我会怎么想?我们一直待在河上,用惯了浑水。开个玩笑,沉淀在我水杯底上的泥土差不多可以建造一座花园了。&rdo;他再一次发出干涩粗哑的笑声,&ldo;或者填满我的棺材。&rdo;
阿布纳&iddot;马什没理会最后一句话。&ldo;把土搅一搅,和着水喝下去,&rdo;他说,&ldo;这样你才算得上河上人。&rdo;他顿了顿,&ldo;或者算得上是个&lso;人&rso;。&rdo;
&ldo;啊,&rdo;乔希说,&ldo;咱们终于说到点子上了。&rdo;很长一段时间,他沉默不语,舱房充满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死寂。最后,乔希终于开口了,语调冰冷,充满肃杀的意味。&ldo;你带十字架来了吗,阿布纳?还是木桩?&rdo;
&ldo;我带了这个。&rdo;马什说。他掏出诗集,朝他认为乔希坐着的地方扔过去。
只听&ldo;啪&rdo;的一声,书被接住了。接着是翻页的沙沙声。
&ldo;拜伦。&rdo;乔希大惑不解地说。
舱房重重遮蔽,不留一丝缝隙;阿布纳&iddot;马什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见,而乔希却能接住那本书,甚至能阅读!马什发觉自己又一次在闷热的环境中起鸡皮疙瘩了。
&ldo;为什么是拜伦?&rdo;乔希问,&ldo;你考倒我了。另一项测试,十字架,或者其他辟邪物,我都料得到。但怎么也想不到拜伦。&rdo;
&ldo;乔希,&rdo;马什说,&ldo;你多大年纪?&rdo;
沉默。
&ldo;我很会看别人的年龄,&rdo;马什说,&ldo;但你长着一头白发,很难猜。不过,从你的样子看‐‐你的脸和你的手‐‐我会说你三十岁,最多三十五。这本书上写着拜伦死于三十三年前,你却说你跟他见过一次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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